開完會,李大虎收拾好筆記本,正準備往外走,剛邁出會議室的門,就聽見身后有人喊他。
“大虎,別著急走,到我辦公室坐會兒。”
他回頭一看,羅局正端著茶缸子站在走廊里,沖他招了招手。
旁邊幾個還沒散去的派出所所長看了李大虎一眼,眼神里帶著點羨慕和好奇――羅局主動叫去辦公室聊天,這待遇可不是誰都有的。
李大虎應了一聲,跟著羅局往辦公室走。
鄭朝陽和郝平川也跟了上來。
羅局自己坐到辦公桌后面,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坐,別站著。”
李大虎坐下,鄭朝陽和郝平川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
羅局從抽屜里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扔給李大虎,自己也叼了一根,劃火柴點上,吸了一口,笑著問:“大虎,聽說你這回又弄回來不少白面,挺厲害啊。講講,到底怎么回事?我們也聽聽。”
郝平川在旁邊起哄:“對對對,大虎,講講。我就知道個大概,細節不知道。這回你給好好說說。”
鄭朝陽靠在窗臺上,顯然也想聽。
李大虎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笑了笑:“也沒什么好講的,就是喝酒。”
“帕托利切夫部長,您們都知道,上回沒喝過我。這回他是有備而來,帶了兩個人。”
“一個叫尼古拉,是他十幾年的老戰友、老朋友。一個叫伊萬,三十來歲,方臉膛,壯得像頭牛,一看就是專門找來的。”
郝平川插嘴:“專門找來的?酒簍子?”
“對。”李大虎彈了彈煙灰,“不光找了一個,找了倆。伊萬是一對雙胞胎,伊萬一號和伊萬二號。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喝完了去趟洗手間,換一個出來接著喝。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
羅局聽到這兒,瞇著眼笑了:“雙胞胎?這老毛子還真想得出來。”
“誰說不是呢。”李大虎也笑了,“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三個人喝,你一杯我一杯,喝了六七瓶。尼古拉先倒了,下去喝茶。剩下我跟伊萬。伊萬喝了不少,就是不服。又喝了兩瓶,他忽然站起來,說去洗手間。”
“他去了好一會兒才回來。回來以后,臉不紅了,手不抖了,眼神也清亮了。我一看就知道不對。一個人喝到那個份上,不可能去趟洗手間就緩過來。”
郝平川瞪大了眼睛:“所以是換人了?”
“換了。”李大虎把煙掐了,“伊萬二號回來以后,話也不說,直接開了兩瓶伏特加,自己一個人,一口氣全吹了。一瓶一斤,兩瓶兩斤,咕咚咕咚灌下去,面不改色。”
羅局把煙放下,眼睛一直看著李大虎。
“我當時也愣了一下。”李大虎笑了笑,“不是怕,是沒想到他們來這一手。但人家喝了,我不能不喝。我站起來,開了四瓶伏特加,一瓶接一瓶,全吹了。”
“四瓶?”郝平川的聲音都高了半度。
“四瓶。”李大虎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四斤。喝完我坐下,沖他做了個‘請’的手勢。伊萬二號臉色當時就變了。”
鄭朝陽靠在窗臺上,搖了搖頭,笑了:“你這哪是喝酒,這是拼命。”
李大虎“最后伊萬二號把兩瓶伏特加給喝了,我一看不能再喝了。喝出事不好。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