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李大虎起床洗漱完,坐在飯桌前。按四虎昨天念的計劃,今天早上應該是玉米面稀粥加少量紅薯。
可大鳳端上來的是一盤二合面饅頭、一盆玉米面粥、一碟咸菜。饅頭是白面和玉米面摻的,暄騰騰的,比計劃里高了好幾個檔次。
李大虎笑了笑,沒說什么,拿起一個饅頭掰開,塞進嘴里。
吃完飯,他帶著閃電出了門。
二虎已經推著自行車在門口等著了,大鳳抱著小妹坐在后座上。
傻柱早早等在95號院門口,穿著一件洗得干凈的工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看見二虎和大鳳。
跨上自行車,喊了一聲“走了啊”,一蹬腳踏,騎在了前面。
二虎跟上去,兩輛自行車一前一后,沿著胡同往廠里騎。
小妹坐在大鳳懷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傻柱偏頭看了一眼,幾個人說說笑笑,一路往軋鋼廠去。
三虎騎著自己的自行車從后面追上來,跟劉光天并排。
劉光天騎著那輛嶄新的永久――自行車票是立功受獎得的,車是自己添錢買的。原本院里人都以為劉海忠會把這張票給大兒子劉光奇,可這回劉海忠沒給。
劉光天立功受獎之后,劉海忠對這個二兒子越來越看重。
再加上劉光天跟李大虎的親弟弟三虎關系好,幾方面湊在一起,劉海忠看劉光天也順眼了。
自行車買回來那天,劉海忠圍著車轉了好幾圈,嘴里不說,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此刻劉光天騎著車,后座上坐著劉海忠。
劉海忠腰板挺得筆直,兩只手扶著車座,仰著頭,目光在路邊掃來掃去,像是在找什么人。
好不容易看見了易中海和賈東旭走在前面。
賈東旭還是那副老樣子,微微側著身,走在易中海旁邊,像一個聽話的學生在聽老師講課。
易中海背著手,嘴里說著什么,賈東旭不時點頭,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
劉海忠眼睛一亮,趕緊拍了拍劉光天的肩膀:“光天,慢點騎,慢點。”
劉光天心領神會,放慢了速度,緩緩靠近。
“老易!老易!”劉海忠扯著嗓子喊,“上班去啊?”
易中海瞅著被兒子馱著的劉海忠,眼里一絲羨慕。
我要是有個兒子多好。我怎么就沒個孩子呢?
緊接著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他別過臉,繼續往前走,嘴里不緊不慢地說:“光天,你們趕緊走吧。我和東旭慢慢溜達。”
劉光天沒再加速,就那樣慢悠悠地騎著,讓劉海忠在易中海旁邊多“待”了一會兒。劉海忠仰著頭,也不說話了,就那么坐著,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得意還是別的什么。
李大虎走在后面,把這一幕看在眼里,腳步不快不慢地往廠里走。閃電跟在他腳邊,尾巴一搖一搖的,偶爾停下來聞聞路邊的墻根,又小跑著跟上來。
到了辦公室,茶缸子還沒端起來,就聽見后院那邊熱熱鬧鬧的。他走到窗前一看,后勤的老孫已經把人組織起來了,正站在紅薯地邊上指手畫腳。
李大虎下樓走到紅薯地邊。
老孫看見他,迎上來:“科長,我把縫紉廠的人都喊上了。現在廠子還在建,培訓之外沒啥活,閑著也是閑著。保衛處不當班的也叫了幾個,干活的中午多給兩個窩頭。”
李大虎掃了一眼地里,男男女女二十多號人,正彎著腰刨紅薯。
縫紉廠那幾個女工手腳麻利,比男的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