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開,蘇聯喝酒界炸了鍋。
雙胞胎伊萬,兄弟倆輪番上陣,一個人喝了六七斤,中間還玩了“換人”的把戲,結果愣是沒喝過一個中國人。
更離譜的是,那個中國人在伊萬二號連吹兩瓶之后,站起來一口氣吹了四瓶,面不改色心不跳。
整個蘇聯喝酒界都把李大虎封了神。
有人說他胃是鐵打的,有人說他體內酒精不吸收,還有人說他是中國專門培養的“酒局特工”。說什么的都有,但結論只有一個:這人喝不過。
國內知道這事的人更多,傳得也更玄乎。
從部委傳到廠里,從廠里傳到車間,從車間傳到家屬院。
傳到后來,版本已經變成了“李大虎一個人喝倒了十三個蘇聯將軍,蘇聯外貿部長當場認輸,簽了五千五百噸白面的協議”。有人信,有人不信,但不管信不信,都在等李大虎回來。
等他回來,給大家講講第一手資料。
到底喝了多少?蘇聯人到底帶了幾個?那五千五百噸白面是怎么談下來的?這些問題,只有當事人能回答。
消息傳到軋鋼廠的時候,是下午。
段書記正在辦公室,電話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兩句,手里的文件放下了。又聽了幾句,站了起來。等他把電話掛掉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從不信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狂喜。
他抓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了楊廠長的號碼:“老楊,你來我辦公室一趟,快。”又撥了李懷德的號碼:“老李,你也來。”
楊廠長和李懷德前后腳進了門。段書記已經把門關上了,三個人坐定,他把電話的內容說了一遍。
五千五百噸白面那就是一千一百萬斤。
楊廠長聽完,半天沒說話。看著段書記:“五千五百噸?你確定不是五百五十噸?”
楊廠長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好家伙……五千五百噸……一千一百萬斤”
李懷德坐在旁邊,他已經聽說了。
他端著茶缸子,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嘴里念叨:“五千五百噸……那就是一千一百萬斤,大虎,真行。”
段書記站起來,在屋里走了兩步,又坐回去。“不光是大虎,還有張部長,還有王科長,人家在上面協調,也不是白吃飯的。但話說回來,大虎這回是立了大功。蘇聯人那酒局,換成別人,別說喝贏了,能站著回來就不錯了。”
李懷德點了點頭:“酒局的事我也聽說了。帕托利切夫帶了雙胞胎,輪番上陣,都沒喝過大虎。大虎一口氣吹了四瓶伏特加,把蘇聯人全鎮住了。”
李懷德笑了:“四瓶伏特加,那是四斤。那玩意兒跟酒精似的,一般人喝一瓶就趴下了。大虎總共喝了十一瓶,還能坐著談判,還能把五千五百噸白面談下來,這是什么酒量?這是神仙酒量。”
三個人都笑了。笑完,話題轉到了最實際的問題上。
“咱們廠能分多少?”楊廠長先開了口。
段書記想了想:“這得看部里怎么定。五千五百噸,那是真不少。各個部門都盯著呢,誰都想多分點。”
“李大虎是咱們軋鋼廠的。”李懷德把茶缸子端起來,“沒有咱們廠,沒有李大虎,這五千五百噸白面從哪兒來?部里要是講道理,就該多給咱們分點。”
段書記擺了擺手:“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不能這么講。咱們得按規矩來。該爭取的爭取,但不能讓人覺得咱們仗著有功就獅子大開口。”
楊廠長點了點頭:“老段說得對。先等部里的分配方案下來,咱們再想辦法。實在不行,老李你往部里跑一趟,該說的話得說到。”
李懷德應了一聲:“行,我去。”
三個人又商量了一會兒,才散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