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豬趕到后勤科,找了個空豬圈關(guān)起來,直接去找李懷德。
李懷德在辦公室,正要下班,看見崔大可滿頭大汗地進(jìn)來。“你怎么了?”
崔大可喘著氣,把袖子擦了一把汗,說“李廠長,我從老家弄了頭豬,一百五十多斤,肥的,給廠里職工添點葷腥”。
李懷德眼睛亮了,“豬?在哪兒?”崔大可說“在后勤豬圈里,剛趕來的”。
李懷德“你從老家弄的?”崔大可點了點頭,“叔伯家養(yǎng)的,我好不容易說通了,賣給我了”。
李懷德靠在椅背上,手指頭在桌上輕輕敲著,“你想要什么獎勵?”
崔大可站在那兒,手在褲子上搓了搓,說“李廠長,我想調(diào)個崗位”。
李懷德看著他,“調(diào)哪兒?”崔大可咽了口唾沫,“宣傳科那個攝影學(xué)徒的崗位,不是說還沒招人嗎,我想去”。
李懷德沒說話,手指頭還在桌上敲著。崔大可心里頭七上八下的。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擱在桌上。是一條小黃魚兒,不大,沉甸甸的。
李懷德看都沒看一眼。崔大可說“李廠長,您幫幫忙。我在廚房實在干不下去了,傻柱天天折騰我,我受不了了”。
李懷德把那小黃魚兒拿起來,在手里掂了掂。“你把豬弄過來,廠里收,錢照付。宣傳科那個崗位――我給你想辦法”。
崔大可差點沒跪下,連說了好幾個“謝謝李廠長”。
一頓操作,崔大可是出了老本兒了。
把自己那點兒家底兒都倒騰干凈了,那點兒祖?zhèn)鞯臇|西也送了出去。
最后終于是給軋鋼廠后勤弄了一頭豬,給李懷德送了根小黃魚兒。
終于從食堂調(diào)到了宣傳科放映組,歸許大茂管理。
豬一百五十多斤,肉肥膘厚,分到各個食堂,職工們吃得滿嘴流油。
李懷德在廠部會上說,這是崔大可同志從老家弄來的,為廠里職工改善伙食,這種精神值得表揚。
沒過幾天,調(diào)令下來了。
崔大可調(diào)到宣傳科,任攝影學(xué)徒,跟著許大茂學(xué)拍照。
消息傳到食堂,傻柱先是不可置信,隨即暴跳如雷。
把炒勺摔得哐哐響:“他媽的!崔大可這王八蛋,居然讓他攀上高枝兒了?還宣傳科?他認(rèn)識相機是圓的還是扁的?肯定是走了歪門邪道!”
他認(rèn)定跟那頭豬有關(guān),但沒證據(jù)。他對來食堂打飯的許大茂:“許大茂,你們宣傳科小心別被那顆老鼠屎壞了你們一鍋‘文化湯’!”
離開食堂前,崔大可腰桿似乎挺直了些。
他對傻柱假惺惺地說:“何師傅,感謝您這段時間的‘教導(dǎo)’,我崔大可有今天,也離不開您的‘鞭策’。以后有空來宣傳科,我請您看電影。”話里帶刺。
傻柱恨不得一勺子掄過去,被馬華胖子死死拉住。
許大茂和傻柱這倆人,打打鬧鬧十幾年了,院里的人都知道。
今兒你罵我一句,明兒我損你一句,后天打一架,大后天又湊一塊兒喝酒。
可那是他們倆的事,別人可不行。
用劉海忠的話說,“這倆人,就是一對冤家”。許大茂自己嘴上不承認(rèn),心里頭門清。
聽了傻柱說崔大可這人的劣跡和他欺負(fù)南易的事。
許大茂特意跑去李大虎辦公室,詢問了李大虎。
李大虎很是委婉的表示自己很不喜歡崔大可。
許大茂就蹦蹦qq的回去了。
腦子里盤算好了九九八十一種“折磨”崔大可的新法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