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傻柱已經在家里等著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屋里來回轉圈,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聽見門響,蹭地竄過去,扶著聾老太太進來坐下,臉上那表情又激動又緊張,話都說不利索了。
“誒呦,老太太,今天嚇死我了!”
聾老太太穩穩當當地坐下,笑瞇瞇地看著他。“傻柱子,那李大虎看到你們,說什么了?”
傻柱撓撓頭,滿臉困惑。“就是這兒呢!大虎什么都沒說。我們一起走回來的,他就抱著小妹,一句話都沒說。”
聾老太太聽了,不但沒著急,反而笑得更開了。她拍了下大腿,那叫一個篤定。
“那不就得了?這說明李大虎他不反對!他要是反對,最壞的是把你倆都罵一頓,罵你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罵大鳳沒出息。次一點是把大鳳說一頓,讓她離你遠點。這什么都沒說,就是默許了。”
傻柱眼睛亮了,但還是有點不放心。“默許了?”
聾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你那點小心思,李大虎是誰?保衛處科長,管著四百多號人,廠里一萬多口子都歸他護著。你一撅屁股,他就知道你拉什么屎。這么長時間沒攆你,就說明不嫌棄你。要真看不上你,早把你踢出去了,還能讓你天天往人家跟前湊?”
傻柱嘿嘿笑起來,搓著手。“那是,我跟大虎是好兄弟。好兄弟不能嫌棄我。”
聾老太太哼了一聲,手指頭點著他腦門。“狗屁!這和兄弟有什么關系?越是好兄弟越難辦!正因為是兄弟,才了解你啥樣。可也正因為是兄弟,才更知道你那點毛病。人家大虎是什么人?能因為兄弟情分就把親妹妹往火坑里推?他默許你,不是因為你跟他是兄弟,是因為他覺得你這個人還行,大鳳跟著你不吃虧。”
傻柱愣了一下,撓撓頭,這回沒接話。
聾老太太掰著指頭問他:“上回他說你的三個缺點,你都改了吧?”
傻柱趕緊伸出手來,跟獻寶似的。“改了改了!大虎說我邋遢,我現在可講究了!衣服一周一換,天天洗臉洗手。您瞅瞅我這手,洗得倍兒白!您說這能是大廚的手嘛?”他把手翻來覆去地給聾老太太看,還真洗得干干凈凈的,指甲都剪得整整齊齊。
“第二,大虎說我脾氣沖動。我已經很久沒和別人動手了,就和許大茂有時候鬧鬧。”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許大茂那不算,他欠收拾。”
“第三是秦淮茹的事――”傻柱的聲音低了些,但語氣很認真,“我都很長時間沒搭理過她了。有多遠我跑多遠,見了面我都躲著。我心里只有大鳳,大鳳多好,誰有毛病啊不喜歡大姑娘,喜歡兩個孩子他娘。”
聾老太太聽了這話,臉上才露出滿意的神色。她拉著傻柱的手,拍了拍。
“你看看,我早告訴你離那個騷狐貍遠點,那就不是個好東西!他們一家子都想算計你,賈張氏想吸你的血,秦淮茹想扒你的皮。賈東旭也不是個好東西。”
傻柱低著頭,沒吭聲。
聾老太太的聲音更嚴厲了些。“以后你別搭理他們家,你就和大鳳過你們自己的日子。那騷狐貍要是上門,你就給我罵出去!千萬別嘰嘰咯咯的不清不楚的。一定要態度堅決,直接斷了她的念想!”
她盯著傻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要是不清不楚的,李大虎饒不了你。”
傻柱打了個激靈,使勁點頭。“老太太您放心,我心里有數。以前是我糊涂,現在醒了。我就認大鳳一個,別人誰都不好使。”
聾老太太這才笑了,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那就好。大鳳那姑娘,人勤快,心好,以后能對你好。她大哥李大虎有本事,能護著你倆一輩子。到哪找這么好的媳婦去?你小子,偷著樂吧。”
傻柱嘿嘿笑著,又搓起手來,那模樣跟偷了腥的貓似的。
聾老太太看著他那樣兒,笑著搖搖頭,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明天再去買兩身衣裳,奶給你出錢,以后奶的東西全留給你。大鳳在幼兒園當老師,你得穿的精神點。你丟得起那人,她丟不起。”
傻柱趕緊應了一聲:“行行行,我明天就買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