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轉身,走到李嫂子跟前,蹲下來。
“李家嫂子,傷得怎么樣?用不用去醫院?孩子也看看,有沒有嚇著。”
賈張氏趴在地上,臉腫得跟發面饅頭似的,嘴角還掛著血絲。
她瞅見門口涌進來一群人――傻柱、許大茂、劉海忠、易中海,還有一大幫看熱鬧的工人,眼珠子一轉,忽然扯著嗓子嚎起來。
“老賈啊!你睜眼看看啊!我要讓人打死啦!”
她一邊嚎一邊在地上打滾,滾得塵土飛揚,跟個陀螺似的。
“老賈你走得早啊!留下我們娘倆讓人欺負啊!沒法活啦!”
滾了幾圈,又爬起來坐著拍大腿,嚎得那叫一個凄慘。
門口的人全愣住了。
傻柱瞅著她那腫得老高的臉,忍不住小聲跟許大茂嘀咕:“這手勁兒可以啊。”
許大茂憋著笑:“該,這老妖婆就該抽。”
劉海忠沒吭聲,但眼睛一直盯著賈張氏,嘴角有點往上翹。
易中海站在人群最前面,臉色變了變。
秦淮茹瞅見賈東旭回來了,這才悄悄從自家屋里溜出來,湊到賈東旭身邊,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賈東旭聽完,臉漲得通紅,拳頭攥緊了,但瞅瞅李大虎那臉色,愣是沒敢上前。
易中海聽完秦淮茹的話,眼睛忽然亮了,覺得自己又行了。
他整了整衣服,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李大虎和賈張氏中間,端著架子開了口。
“李科長,”他語氣拿捏得穩穩的,“不管賈張氏有什么錯,你打老人就不對。”
易中海接著往下說:“這樣,你給賈張氏道個歉,賈張氏再給李家媳婦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怎么樣?你這氣也出了,賈張氏也受了懲罰,兩下里都過得去。”
他說完,往四周掃了一眼,臉上帶著那種“我來主持公道”的表情。
賈張氏聽見這話,也不嚎了,眼巴巴瞅著李大虎。
李大虎盯著易中海,眼神冷得能結冰。
“易中海,”他開口,“你是不是還沒了解清楚,現在是什么情況?”
易中海一愣。
李大虎往前逼了一步,易中海下意識退后半步。
“李勝利是二等功臣,”李大虎一字一句說,“是戰斗傷殘軍人,是我們軋鋼廠保衛處保衛員。”
他聲音越來越高:“他的房子被搶,媳婦被打,家被砸了,財產受損失,孩子受驚嚇!媳婦現在滿臉血,要去衛生所!”
易中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李大虎眼睛瞪著他,跟刀子似的:“這是階級敵人搞破壞!誰給她的膽子?是誰給她撐腰?是你嗎?”
易中海臉色變了。
“是不是你?”
李大虎又往前逼一步,易中海退到人群邊上,后背撞上人,退不動了。
“我抽她,是和壞事壞人做斗爭!”李大虎聲音洪亮,整個院子都聽得見,“我是軋鋼廠保衛處的科長,我抽她,是我的本職工作!”
院子里靜得落針可聞。
賈張氏坐在地上,張大嘴,連滾都不敢滾了。
易中海臉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但什么也說不出來。
“說得好!”
人群后面忽然傳來一聲喊。
眾人扭頭一看,街道王主任帶著兩個五大三粗的婦女擠了進來。那倆婦女膀大腰圓,往那兒一站,跟兩座鐵塔似的。
王主任走到李大虎跟前,握住他的手,一臉激動:“李科長,我聽到消息就趕過來了。事情太惡劣了!”
她扭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賈張氏,又看看縮在墻角抱著孩子的李勝利媳婦,眼睛都紅了。
“功臣家屬被欺負成這樣,這還是人嗎?”
她轉回頭,對著李大虎斬釘截鐵地說:“李科長,您看怎么辦?我們街道完全支持您!”
李大虎點點頭:“謝謝王主任。”
他轉過身,掃了一眼院子里的眾人,目光落在賈張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