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間到了。
李大虎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回家,保衛員領著一個女人氣喘吁吁跑進來。
“科長!”保衛員擦著汗,“這個女同志點名要見您,說是有重要的事!”
李大虎抬頭一看――婁曉娥。
她頭發跑散了,臉上掛著汗珠子,喘得說不出話,看見李大虎跟看見救星似的。
“李、李科長……”婁曉娥扶著門框,“不好了!”
李大虎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婁曉娥深吸一口氣:“賈張氏……把我們院住著的李勝利媳婦給打了!家里也給砸了!”
李大虎眉頭一皺。
李勝利。
他腦子里立刻冒出那張臉――三十出頭,話不多,右手袖管空蕩蕩的,走路腰板挺直。
退伍傷殘軍人,立過二等功。右手沒了,裝的假肢。和趙衛國一起來的,五個殘疾軍人里頭最不愛說話工作也是最認真的一個。
前兩天才給分的房子。
分到95號院了。
李大虎拳頭攥緊了。
“我們院今天下午男的都上班沒在,”婁曉娥接著說,“女的都跟二大媽去挖野菜去了,就剩下我……我攔不住,這賈大媽還不依不饒的,把李家嫂子給打了!”
李大虎沉聲問:“賈張氏為什么打人?”
婁曉娥喘了口氣:“她說是李家搶了應該屬于她家的房子,讓她家讓出一間。李家嫂子不樂意,就打了起來。李家還有個小娃娃,哭得厲害。李家嫂子沒打過賈張氏,被撓了個滿臉花,正和孩子一塊兒哭呢!”
李大虎聽完,怒火騰地竄上來。
旁邊幾個保衛員聽見了,臉都變了。
“什么?”一個保衛員當場就炸了,“欺負人欺負到咱們保衛處身上來了?”
“這不就是直接打咱們的臉嗎?”
李大虎站起來,聲音壓著火:“來兩個人,再來兩個女保衛,馬上過去。別讓李家嫂子再吃虧。”
“是!”
五分鐘不到,兩輛三輪挎斗摩托車就發動了。
兩輛摩托車,轟轟轟地開出軋鋼廠大門。
正是下班時候,廠門口人最多。
工人們推著車往外走,聽見摩托車的轟隆聲,齊刷刷扭頭看。
李大虎坐在挎斗里,臉色鐵青,眼睛盯著前方,一句話沒說。
兩輛摩托車風馳電掣地開出去,揚起一陣塵土。
“哎,那不是李科長嗎?”
“這是出什么事了?”
“那么大火氣,肯定是大事!”
門口的傻柱和許大茂正一塊兒往家走,聽見動靜抬頭一看,就瞅見李大虎帶著人騎著摩托車沖出去,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傻柱愣了:“大虎這是干嘛去?”
許大茂也愣了:“招呼都沒打,肯定出事了。”
劉海忠,易中海,賈東旭跟在后面,也瞅見了,這是哪里出事了?
幾個人正納悶,就看見婁曉娥從后面走過來,走得急,臉還紅著。
許大茂一把拉住她:“蛾子!你怎么從廠里出來?出什么事了?”
婁曉娥喘著氣,把事兒一說,我是想找你說說就讓他們先回去了。
許大茂聽完,臉都綠了:“賈張氏打李勝利媳婦?她瘋了吧?”
傻柱一聽,立刻就往家跑。
劉海忠也跟著跑。
許大茂拉著婁曉娥就跑:“快走快走!”
易中海和賈東旭站那兒愣了兩秒,臉色變了幾變,最后一跺腳,也跟著跑起來。
一群人,呼啦啦往家跑。
一路上,下班工人先看到李大虎坐著摩托車,板著臉沒和任何人打招呼。
這可和平時不一樣,知道出事了。
又看到傻柱許大茂劉海忠等人在后面跑,都趕上了問問咋回事,到底發生了什么。
許大茂可是沒慣著賈東旭。直接把賈張氏要搶傷殘功臣的房子,還把李勝利媳婦打傷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大家這才理解了剛才李大虎為什么氣成那樣。紛紛也跟著趕去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