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點點頭:“還行。”
李大虎又說:“不過有幾個,張嘴不出聲的,得多練練。別到時候臺上站一排,就幾個人唱,不好看。”
那幾個張不開嘴的臉紅了。
五音不全那小子舉手:“科長,我聲音是不是太大了?”
李大虎瞅他一眼:“你不是聲音大的問題,是沒在調上。”
旁邊人哄地笑了。
李大虎擺擺手:“行了,你們繼續練吧。還有幾天時間,多練練就配合好了。”
領唱舉起筷子:“來來來,再來一遍!”
李大虎沒有打擾大家練歌。
自己帶著閃電,叫上一個小隊,開始廠外巡邏。
陽光正好,曬得人暖洋洋的。閃電跑在前頭,一會兒聞聞墻根兒,一會兒在草稞子里鉆來鉆去,忙得不行。
一個小隊員看著閃電,笑著說:“科長,這狗真能跑,一點都不像受過傷的。”
李大虎瞅著閃電那撒歡的樣兒,心里也犯嘀咕。
當初郝平川把閃電送來的時候,說得可嚴重了――什么因傷退役,不能跑太遠,得好好養著。
他那時候還挺心疼,給閃電搭了窩,指定專人喂食,生怕虧待了這位“功勛警犬”。
結果呢?
這狗現在天天滿廠跑,跟趙衛國倆人――不對,一人一狗,成了保衛處最能溜達的。趙衛國那條假腿,比好腿還能走;閃電那四條腿,比誰都歡實。
李大虎越瞅越覺得不對勁。
他想起剛接閃電那會兒,這狗確實有點蔫,跑幾步就喘。可現在呢?追兔子,巡邏,跟小妹瘋跑,一天到晚不帶歇的。
哪有什么傷?
他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郝平川那小子,不會是克扣狗糧了吧?
這念頭一出來,就收不住了。
當初閃電送來的時候,說是因傷退役,不能跑太遠。現在看,根本不是受傷的問題,就是餓的!營養沒跟上,才跑不動的!
這個郝平川,看著挺正派一個人,怎么能干這種事?
腐敗分子!
李大虎越想越覺得好笑。
閃電跑回來,圍著他轉了兩圈,又往前跑。
李大虎看著它那精神頭,心想,這狗要是會說人話,估計得告郝平川一狀。
沿著河岸走過來,軋鋼廠這一片早就封了,只在兩頭各留了一道小門,外人一律不準進。
圍墻筑在高坡上,離河還有十來米,說是可以防大水。
可李大虎心里有數,這幾年雨量偏旱,根本鬧不起大水。
他巡邏到河邊,看見幾個人正蹲在那兒釣魚,都是廠里的職工和保衛科的人。
白天歇班,偷偷從分廠小門和兔場那邊的小門溜進來的。
李大虎跟他們挨個打了招呼,湊過去看了看魚情――水淺,沒什么大魚,都是剛下竿沒多久。
看著看著,他心里也有點癢癢。
如今他手里握著中級釣魚技藝,還有外國友人送的那套精品釣具。
這么好的家伙事兒,不亮一亮,真跟錦衣夜行差不多。
這一圈巡下來,整整兩個半小時,每一處他都看得仔細。
沒發現任何異常,一切正常。
現在的軋鋼廠,早成了誰也不敢碰的禁區,外人躲都來不及,更沒人敢來這兒惹事。
弄得隊員們抱怨,想立個功太難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