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說:“這是現切現上,絕無凍肉、剩肉,客人親眼看見,吃得放心。切好的肉片對折碼齊,每盤40片、凈重四兩,一錢不差?!?
很快四冷葷、兩甜點端上來。李大虎讓大家先嘗嘗。
這時堂倌說:“爺,咱們清真席,潔凈為本,不沾葷腥,以茶代酒,您多擔待?!?
李大虎知道這是堂倌提醒不能飲酒,點點頭。
湯面已經滾著菊花狀的沸泡。李大虎招呼大家下肉。
李大虎、楚月和大鳳屬于文吃:每人守自己面前的“水域”,用筷子夾一片肉,在沸湯里七上八下,肉色一變、微微打卷即撈,瀝凈湯,蘸小料,細品慢嚼,不搶不鬧,保肉最嫩。
二虎、四虎和小妹屬于武吃:幾人大筷子夾肉“呼啦”下鍋,用筷攪勻,三人舉筷開夾,蘸料開嚼。
楚月筷子一伸,夾起一片上腦,往滾湯里七上八下,眨眼工夫,嫩紅變成粉白,微微一卷,就蘸上麻醬、韭菜花、醬豆腐調的小料,往嘴里一送。肉嫩得幾乎不用嚼,入口即化,那叫一個香。鮮味兒順著喉嚨往下走,滿嘴都是油潤潤的香,一點不膻。剛咽下去,下一片又涮好了,筷子起落不停,吃得楚月鼻尖微微冒汗,連額角都滲著細汗。
大虎夾給楚月一瓣糖蒜。糖蒜脆生生的,嚼一口酸甜爽口,正好壓下嘴里的油香。
二虎和四虎吃得痛快,腮幫子一鼓一鼓,連聲道:“得勁!這才叫涮肉!”
切好的肉片一盤接一盤端上來,碼在青花盤里,薄得能看見底下的花紋。肉片在盤中立盤不掉。
小妹最著急,她手短怕燙,吃得沒別人多。鼻子尖上都是汗,時不時端起茉莉花茶抿一口,解解燙和膩,又接著涮。
直到四盤肉涮完,湯味濃了,開始下凍豆腐、粉絲、白菜、酸菜,吸滿肉香。
這時才開始交談,祝賀二虎升到二級。小妹和四虎紛紛夸贊二虎厲害。
芫爆肚仁和白扒雞肚羊他們誰也沒吃過,菜一上桌,小妹的眼睛先亮了。
芫爆肚仁油光锃亮,翠白相間,蔥香和芫荽的鮮氣一飄過來,她悄悄咽了下口水。堂倌剛把盤子放穩,她就輕輕伸過筷子,夾了一小塊肚仁。那肚仁炒得脆嫩,邊緣還帶著點鑊氣,她小口送進嘴里,先是輕輕一咬――“咔滋”一聲脆,又嫩又彈,鮮咸入味,一點腥氣沒有。
她眼睛瞬間彎成月牙,腮幫子微微鼓起,吃得又小心又珍惜,連嘴角沾了點油星都沒察覺。等嚼完了,才輕輕吁口氣,小聲嘆:“真脆……真好吃。”
再上那道白扒雞肚羊,奶白的濃汁裹著雞片、魚肚、羊肉,軟乎乎顫巍巍,一看就綿潤入味。她挑了塊最嫩的羊肉,就著一點濃汁送進口中,剛一抿,肉就化開了,香得她睫毛都輕輕顫了顫。
那股子軟、糯、鮮、香,順著舌尖一直暖到心口。她吃得慢,卻一口接一口,舍不得停。原本還有點拘謹的模樣,全被這兩道菜哄得放松下來。
旁人看她吃得香,都跟著樂。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筷子卻還誠實地點向盤子,小聲嘀咕:“太好吃了……我還想再吃一塊?!边@回吃得滿嘴流油。
堂倌端上一屜羊肉燒麥和半斤羊肉餃子。羊肉燒麥上還沾著點白面,羊肉餃子直接下在鍋里。
小妹吃了燒麥直呼好吃,但實在是吃不動了。
大虎和二虎把餃子吃了。
堂倌把原湯撇凈浮油,加香菜、蔥花,每人一碗涮肉湯。幾人抱著肚子喝著,都撐著了。
最后一算賬,二十二元。
堂倌一直送到門口:“您慢走!多謝您照顧我們買賣,歡迎您常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