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李大虎留了張志爺倆在保衛處食堂吃午飯。
他讓南易隨便做點,不用太破費。南易心里有數,炒了個白菜豆腐,燉了個土豆,又熱了幾個二合面的饅頭。
飯菜端上來,張志和小花坐在桌邊,有點拘謹。
小花看著桌上的菜,眼睛亮亮的,但筷子動得很慢。她夾一塊豆腐,要在嘴里嚼半天,一個饅頭掰成好幾塊,一點一點地吃。
李大虎夾了一筷子白菜,放進小花碗里:“小花,多吃點。”
小花愣了一下,抬頭看看他,又看看張志,有點不好意思。
“吃吧?!睆堉军c點頭。
“老張,”李大虎開口,“你們村,今年糧食夠吃嗎?”
張志抽煙的手頓了一下,才說:“大虎,不瞞你說,夠嗆?!?
他吸了口煙,:“去年收成就不好,今年春天又旱,麥子長得稀稀拉拉的。村里人現在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一天兩頓稀的,干的都舍不得吃。”
李大虎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老張,我有個建議。”
“今年這情況,恐怕不是你們一個村?!崩畲蠡⒄f,“我看這勢頭,弄不好真要餓肚子。你們村,得早做準備?!?
張志點點頭:“大虎你說得是,可怎么準備?地就那么多,種什么都不長?”
“種紅薯,種土豆?!崩畲蠡⒖粗?,“那玩意兒產量高,不怕旱。一畝頂好幾畝麥子。你們把上級安排的畝數種完。你們村要是還有空地,趕緊種上紅薯土豆,藏在地里也壞不了,什么時候挖什么時候吃?!?
張志愣了愣,想了想,點點頭:“有道理?!?
“還有,”李大虎繼續說,“種糧的地最后一茬,最好種大豆?!?
“大豆?”張志皺眉,“那玩意兒產量不高啊?!?
“產量是不高,但用處大。”李大虎掰著手指頭給他算,“大豆能吃,能榨油,榨完油的豆餅,人和動物都能吃。最主要的是――豆秸可以喂兔子。”
張志眼睛亮了。
“你們村不是養兔子嗎?”李大虎說,“豆秸曬干了,冬天就能當飼料。你們可以把豆秸拉來,賣給我們保衛處。我們養兔子正缺飼料,有多少收多少。你和附近的村子也說說豆秸我們收。”
張志一拍大腿:“大虎,你這主意好!”
李大虎笑了:“還有更好的。直接賣豆子我們要,你們要是榨了豆油,也可以賣給我們保衛處,或者賣給軋鋼廠后勤?,F在糧油緊張,豆油是緊俏貨,不愁沒人要?!?
張志使勁點頭,掏出一個小本本,把李大虎說的都記下來。
“紅薯、土豆、大豆……”他一邊記一邊念叨,“豆秸喂兔子,豆油賣錢……”
“大虎,你這份心,我記著了?!彼f,“回去我就跟村里人說,讓大家照著辦。
送走張志回到保衛處,找了個紙箱。把兩只小白兔放進紙箱,讓人弄了些草和水。
李大虎靠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瞇著眼睛假寐。
他閉著眼睛,意識卻沉進了另一個地方――那個十平米的隨身空間。
空間里還是老樣子。五六百斤的糧食。邊上碼著幾箱酒和幾條煙,是之前簽到領的,一直沒舍得動。角落里有幾兜水果,十幾個蘋果十幾個梨一把香蕉,還是那么新鮮。還有幾十包掛面,用報紙包著,半扇野豬。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還有幾瓶速效救心丸,這藥現在還沒生產,拿出來不好說明來處。都倒出來用小紙包包著,留著有需要的時候用。
李大虎在空間里轉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兩把槍和一個不起眼的書上。
他愣了一下,想不起來這是什么。
伸手拿起來,打開一看――是一本厚厚的書冊,封面全是外文,密密麻麻的字母,他一個也不認識。
李大虎皺眉,仔細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