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列車已經(jīng)過了車?yán)镅刨e斯克站，窗外是一望無際的樹林，偶爾閃過幾個小村莊，幾間木頭房子，幾縷炊煙。

二虎醒了，坐在鋪上揉眼睛。

郝師傅也醒了，靠在窗邊看書。

趙衛(wèi)國早就起來了，在過道活動筋骨。

車廂里安靜得能聽見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咣當(dāng)，咣當(dāng)，咣當(dāng)。

二虎憋了一會兒，又開口了。

“大哥，咱們干點啥？太無聊了。”

李大虎想了想。

他站起來，往外走。

“等著。”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副撲克牌。

二虎眼睛一亮。

“撲克！大哥你哪兒弄的？”

“列車員那兒買的。”

李大虎坐下，把撲克拆開，洗了洗。

“來，教你們個新玩法。”

郝師傅湊過來，趙衛(wèi)國也放下書，二虎已經(jīng)挪到跟前了。

李大虎把牌發(fā)了幾張，開始講規(guī)則。

“這個玩法叫‘斗地主’。三個人玩，一個地主，兩個農(nóng)民。地主先出牌，農(nóng)民合伙打地主。誰先把牌出完誰贏。”

他講了一遍規(guī)則

二虎聽得一頭霧水。

“大哥，啥是炸彈？”

“就是四張一樣的。”

“……你先學(xué)會出牌再說。”

第一局開始。

李大虎當(dāng)?shù)刂鳎⒑挖w衛(wèi)國當(dāng)農(nóng)民。

趙衛(wèi)國倒學(xué)得快，幾圈下來就明白了規(guī)則，開始跟李大虎斗智斗勇。

郝師傅在旁邊看著，沒上場，但時不時指點二虎兩句。

幾局下來，二虎漸漸摸著了門道。雖然還是經(jīng)常出錯牌，但至少知道誰是隊友誰是敵人了。

郝師傅也上場打了幾局，老謀深算，把二虎和趙衛(wèi)國打得落花流水。

趙衛(wèi)國進(jìn)步最快，已經(jīng)開始用計謀了把二虎耍得團團轉(zhuǎn)。

二虎輸?shù)枚嘹A得少，但越輸越來勁。

“再來再來！這把我要當(dāng)?shù)刂鳎　?

車廂里熱鬧起來。

笑聲、喊聲、拍桌子的聲音，混在車輪的咣當(dāng)聲里，飄出包廂，飄到走廊里。

隔壁包廂的王科長探進(jìn)頭來，看了一會兒，也湊過來。

“大虎，這咋玩？教教我。”

又過一會兒，張翻譯也來了。

包廂里擠了七八個人，圍著那張小桌，嘰嘰喳喳，熱火朝天。

傍晚的時候，列車停靠一個小站。

二虎趴在車窗邊，看著站臺上的人來人往，忽然問：

“大哥，回去之后，咱們那四百萬斤白面，啥時候發(fā)？”

李大虎看了他一眼。

“下個月和一半的預(yù)付款一起付過來。”

五天，一晃就過了。

有了斗地主，時間好像長了翅膀。二虎從輸多贏少打到贏少輸多，又從贏少輸多打到有輸有贏。

王翻譯和張翻譯成了常客，一到下午就往這個包廂鉆。連周副部長都來看過兩回，背著手站在后頭，看了一會兒，笑著說：“你們玩，我看看就行。”看牌的比打牌的熱鬧。

李大虎想著大國對我們還有敵意，但不像原世界，沒撕破臉。他知道，他的到來，還是影響了這個世界的微走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