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轉回頭,看著帕托利切夫。
“這……不好吧?”
帕托利切夫聽完翻譯,大手一揮,嘰里咕嚕一大串。
王處長翻譯:
“他說,沒什么不好。十公斤,必須的。你不要,就是瞧不起蘇聯人民。”
李大虎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點點頭。
帕托利切夫笑了,一把摟住他肩膀,又嘰里咕嚕說了一通。
這回王處長沒翻譯,但李大虎猜,大概是“好兄弟”之類的。
酒會結束的時候,帕托利切夫已經站不太穩了。
他的兩個副手扶著他,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又回頭,朝李大虎揮了揮手。
李大虎也揮了揮手。
等人都走了,朱部長轉向他,笑著問:
“大虎,那十公斤白面,怎么回事?”
李大虎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說你非要加點什么,就每副加十斤面粉吧。”
十斤白面。
他想的是十斤。意思意思。
可蘇聯沒有“斤”這個單位。
朱部長想了想,然后笑了。
“加就加吧。”
他拍拍李大虎的肩膀。
“走,回去歇著。”
李大虎點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空間里那個小壇子,已經灌滿了伏特加。
很快北京就得到消息,20萬副假肢,每副45盧布外加10公斤面粉。
張部長拿著那份剛譯出來的電文,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以為自己眼花了。
第二遍,他覺得自己可能沒睡醒。
第三遍,他確定自己沒看錯。
他抬起頭,看著屋里的人。
“同志們……”
“二十萬副假肢。每副四十五盧布。外加……”
他頓了頓。
“外加十公斤面粉。”
屋里靜了一秒。
然后有人問:“多少?”
“十公斤。一副十公斤。”
另一個年紀大點的副部長忽然笑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帕托利切夫那老小子還想灌李大虎。”
“怎么樣?不光沒降價,還讓搭上十公斤面粉。二十萬副,就是兩百萬公斤白面
“兩百萬公斤!夠多少人吃一年?”
“李大虎這小子,到底是怎么談的?”
張部長把電文放下,靠在椅背上,笑得合不攏嘴。
“怎么談的?喝酒談的。帕托利切夫那老小子,酒桌上從來不吃虧。這回遇上李大虎,栽了。”
“兩百萬公斤面粉。加上九百萬盧布。這一趟,真值啊。”
消息傳到軋鋼廠,已經是第二天了。
楊廠長拿著電話,聽了好一會兒,然后放下。
段書記在旁邊問:“又咋了?”
楊廠長看著他,忽然笑了。
“老段,你知道那二十萬副假肢,除了四十五盧布,還加了什么嗎?”
段書記搖搖頭。
“十公斤面粉。一副十公斤。”
段書記愣了一下,然后“噌”地站起來。
“多少?!”
“十公斤。二十萬副,就是兩百萬公斤。”
段書記站在那兒,嘴張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楊廠長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的廠區。
“兩百萬公斤面粉……夠咱們廠吃多少年的?這真是不光要毛毯還要再加條毛巾被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