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和三虎在李家村家門口看到了迎出的父母，大虎講了回來的目地，父母很高興，拉著李大虎往院里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招呼三虎：“三虎你也快進來，別在外頭站著！”

三虎應了一聲，卻沒馬上跟進去。他站在車旁邊，看著那幾個湊過來的半大小子，朝他們揮揮手，嘿嘿樂了一聲寒暄幾句，才跑進院里。

李大虎看著父母說。

“楚月她媽那邊，日子都看好了，”李大虎繼續說，“下禮拜三。我想請爹媽過去提親。”

劉桂芬愣了一下：

“哎呀！這是大喜事啊！”

她開始在屋里轉圈，一邊轉一邊念叨：“楚月那丫頭，我頭一回見就知道是個好孩子！長得漂亮，人又和氣，還是大夫！哎呀大虎你這眼光，隨你爹！”

李二根咳了一聲。

劉桂芬沒理他，繼續轉：“提親的東西準備了沒？煙酒糖茶，一樣不能少！還有彩禮……”

“東西都準備好了，爸媽人去就行。”李二根說“咱家有祖傳的一個戒指讓你媽給楚月。”

大虎媽拿出一枚戒指，銀的，不是新的，上頭刻著細細的花紋，年代久了，花紋有些磨平，但還能看出樣子。戒指內圈刻著兩個字，看不清了。

“這是咱家祖傳的。”李二根說，聲音不高，“你奶奶傳給你娘，你娘留到現在。”

李大虎接著父母往回走，還是三虎開車。到家正好要吃晚飯。大鳳知道今天父母要來早都和二鳳準備好吃的，傻柱自來熟親自上廚。父母一進門，就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院里沖出來。

兩根小辮子在腦袋后頭一顛一顛的，辮梢上系著的紅頭繩都快飛起來了。那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媽――！”

小妹一頭扎進劉桂芬懷里，臉埋在她胸口，來回蹭，來回蹭，像只撒嬌的小貓。

劉桂芬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仰，趕緊摟住，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哎喲哎喲，我的小閨女，想媽了沒？”

“媽，我可想你了！”她把臉又埋回去，噘著嘴，“我昨天晚上做夢都夢見你了，夢見你給我扎辮子，扎得可好看了……”

“讓媽看看，”她捧著那張小臉，左看看右看看，“瘦了沒？”

小妹搖搖頭，兩根辮子跟著甩。

“沒瘦！大姐天天給我做好吃的！”

閃電也從院里沖出來，圍著劉桂芬轉了兩圈，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小妹騰出一只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閃電，我媽來了，你快叫！”

閃電“汪汪”了兩聲。

小妹笑得彎下腰，又直起來，繼續拉著劉桂芬往里走。

“媽，你看，閃電也歡迎你。”

李二根從副駕駛下來，剛站穩，小妹已經松開劉桂芬，又朝他撲過去了。

“爸――！”

小妹又松開李二根，又跑回劉桂芬身邊，拉著她的手往院里走：“媽快進來快進來！大姐做了好多好吃的！”

院里，大鳳和二鳳已經迎出來了。

“爸，媽！”大鳳幾步走過來，接過劉桂芬手里的包袱，“路上累不累？”

“不累不累，”劉桂芬笑著說，“三虎開車，穩當著呢。”

二鳳在旁邊笑著，叫了聲“爸，媽”，又朝李大虎點點頭：“大哥。”

李大虎點點頭，目光往灶房那邊掃了一眼。

灶房里頭，一個人影正在鍋臺前忙活，系著條圍裙，袖子擼到胳膊肘，手里鍋鏟翻飛，滋啦滋啦響。

傻柱探出腦袋來，手里還攥著鍋鏟，沖外頭喊了一聲：

“叔，嬸兒，來啦？菜馬上好，進屋歇著！”

劉桂芬笑著應了一聲，拉著小妹往里走。

一家人進了堂屋，八仙桌上已經擺了好幾盤菜。白菜粉條燉肉、炒雞蛋、燉豆腐、涼拌白菜絲，紅燒大魚，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窩頭。

傻柱進進出出地端菜，大鳳在旁邊擺碗筷，兩個人誰也沒說話，但配合得挺默契。

李二根坐在她旁邊，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這菜，看著不錯。”

小妹早就爬上凳子坐好了，眼睛盯著那盤紅燒大魚，手放在膝蓋上，乖乖地等。但她的屁股在凳子上扭來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