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怎么不忙!都快忙飛了!”郝平川的聲音依舊洪亮,但話題卻突然一轉,語氣里帶上點不容商量的意味,“所以啊,長話短說。大虎,你現在,開車,來我這一趟。有點事。”
“開車去?”李大虎心里疑云更重,“什么事啊電話里不能說?我這還一堆事呢,廠里布防走不開?!?
“電話里說不清楚,必須當面說。你放心,不是給你派活兒!”郝平川賣了個關子,語氣神秘兮兮的,“趕緊的,開車過來!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證不讓你白跑!快點啊,我等你!”
說完,根本不給李大虎再追問的機會,“啪”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李大虎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愣了幾秒,哭笑不得。郝平川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神神秘秘的,還非要開車去?聽起來不像緊急案情,可這大過年的,能有什么“好事”非得現在當面說?
抓起了桌上的吉普車鑰匙。
“老王,”他對副科長交代,“我出去一趟,郝平川那邊有點事找。廠里你盯緊點?!?
“李科,這大過節的,郝隊找您能有什么事?”副科長也納悶。
“誰知道呢,說得神叨叨的?!崩畲蠡u搖頭,套上大衣,“我去去就回,希望別是什么麻煩事兒。”
他快步走出辦公室,發動了那輛吉普車心里還在琢磨:郝平川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車子開到市局,李大虎心里還揣著幾分警惕。等他敲開郝平川辦公室的門,看到的情景卻讓他一愣。
郝平川沒像往常那樣伏案疾書或對著地圖皺眉,而是蹲在地上,正用手一下一下、很溫柔地撫摸著一只趴在他腳邊的大狗。正是他認識的功勛警犬――閃電。
郝平川抬頭看見他,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種懇求的表情,“快,幫個忙!我們這實在是……沒地方了!人手也緊張得厲害!”
他指了指略顯局促的辦公室,又指了指閃電:“養著閃電,太費勁了!整天關在籠子里,憋屈得很!你看這精神頭,都蔫了。”他走到李大虎面前,拍著他的肩膀,語氣幾乎是“托孤”:“你們軋鋼廠,財大氣粗,不差閃電一頓飯吃!讓它去你那,天天跟著你們巡邏、站崗,活動開了,對它也好!這可是立過功的功勛犬,有正式編制的!你可得給我好好待它,不能虧待了!”
李大虎一聽是這事,懸著的心頓時放回了肚子里,甚至有點想笑。搞這么神秘,原來是為了條狗!他還以為又是什么大案要案呢。
“我當什么事呢!”李大虎笑了,看著眼神溫順但依舊透著機警的閃電,滿口答應,“郝隊你放心!我們保衛科幾百號人,養條狗還不是輕輕松松?正好,廠區大,巡邏任務重,有條好狗幫著,求之不得!我也喜歡狗?!?
“那就好!那就好!”郝平川如釋重負,立刻拉著李大虎蹲到閃電面前,“不過你得注意,警犬認主,不是誰喂它都吃的。來,我帶你熟悉一下,你得讓它認你?!?
郝平川對著閃電,指著李大虎“交待”:“閃電,聽著!這是李大虎,以后你就跟著他,聽他的話,他是你新的戰友和領導。明白嗎?”他又重復了幾遍關鍵指令,讓閃電熟悉李大虎的氣味和聲音。
閃電似乎聽懂了,烏黑的眼睛看了看郝平川,又看了看李大虎,輕輕用鼻子嗅了嗅李大虎的手,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表示認可的嗚咽。
手續簡單。李大虎告別了有些不舍的郝平川,帶著閃電上了吉普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