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又對激動難抑的劉光天囑咐:進了保衛科,一切行動聽指揮。劉光天把胸脯拍得山響,連聲保證。
“嗯。”李大虎點點頭,“這事,對外,包括在廠里,就說是劉組長自己托關系、費心思給兒子謀的路子。都明白吧?”
劉海中胸膛頓時挺高了幾分,覺得臉上放出光來。里子(兒子工作)有了,面子(功勞歸屬)更是給得足足的。
二大媽是喜上眉梢,覺得剛才帶著兒子那一通忙活打掃,簡直是太值了!
而院子另一頭,易中海和賈家婆媳只是遠遠瞧著這邊的熱鬧,沒有湊近。他們心里明鏡似的:李大虎對他們這幾戶,向來是面子上的客氣,骨子里的疏遠,并不怎么待見。
在李大虎看來,易中海處事太過算計;賈家那攤子事和算盤,更是讓人敬而遠之;連那位精明的聾老太太,他也覺得心思過深。至于三大爺閻埠貴,純粹是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膈應人,懶得費神搭理。
李大虎看時間不早,拍了拍手招呼大家:“行了,房子也看了,衛生也做了,咱們趕緊回吧。下午柱子還說要帶大家去廠里俱樂部看那紀錄片呢,得早點回去拾掇拾掇,洗把臉換身衣裳。”
他這話音剛落,旁邊的許大茂耳朵一支棱,立刻像嗅到腥味的貓一樣湊了過來:
“哎喲!看紀錄片?去廠里俱樂部?那還用柱子帶你們去?”他挺了挺并不怎么寬闊的胸膛,語氣里帶著一股子“舍我其誰”的優越感,“我帶你們去啊!我可是咱們軋鋼廠的放映小組長!”
他特意加重了“小組長”三個字,還瞥了一眼旁邊的劉海中,繼續n瑟:“上回跟大虎兄弟一塊兒破那個……呃,那個案子,立了個三等功!廠里領導一高興,就把放映組交給我管了!下午的座位,包在我身上!我給叔叔阿姨留最好的位置,正中間,看得清楚!”
劉海忠鄙視的說“他那個組長就管兩個人,我管八個”
下午,傻柱和許大茂果然“爭”著領李大虎一家去了廠俱樂部。放映室銀幕上官廳水庫冬捕的宏大場面、魚躍人歡的熱烈景象,讓李二根老兩口看得目不轉睛,連續看了幾遍。
李大虎送家人進了俱樂部,自己便轉身回了保衛科。越是年關將近,工人們已經放假,保衛科的壓力倍增。
科里燈火通明,墻上掛著廠區平面圖。有些地方比平時加派了雙崗,重要的倉庫、配電室、鍋爐房、廠辦大樓等要害部位,更是增設了暗哨。人員從值班室分到廠里幾個要點。巡邏隊重新編組,加了幾班確保沒有死角。外圍的暫時都收攏到廠區。確保春節廠里不出事。明天就三十了,李大虎自己要求值三十和大年初一的班。別人他不放心,回家也睡不安穩,還不如直接在廠里踏實。
他走到窗前,廠區里已經張燈結彩,掛起了喜慶的橫幅。正想多看幾眼。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李大虎皺了皺眉拿起聽筒:“喂,保衛科,李大虎。”
“大虎!哈哈,我,郝平川!”電話那頭傳來刑偵隊長郝平川標志性的大嗓門,帶著笑意,“給你提前拜個早年啊!過年好!”
李大虎心里“咯噔”一下。郝平川這人他太了解了,典型的無事不登三寶殿,尤其現在臨近年關,刑偵隊忙得腳打后腦勺,哪有閑工夫專門打電話來拜年?這反常的熱情背后,九成九是又有什么棘手的案子,或者需要協調的麻煩事找上門了。
他腦子里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可千萬別是又出了什么幺蛾子,這大過年的,我可得躲遠點。廠里這攤子就夠他喝一壺了。
心里這么想,嘴上卻還得應付著:“喲,郝隊,你也過年好!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你們隊里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