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光福!還有孩兒他娘!都別在屋里貓著了!快過來!要幫忙搭把手!人多力量大!”
他這一嗓子。劉光天、劉光福,二大媽也趕緊拿著自家的抹布、掃帚跟了過來。
許大茂多精啊,一看這陣勢,劉海中都帶頭“表現”了,自己哪能落后?這可是跟李大虎家拉近關系的好時機!他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婁曉娥,低聲道:“快,回家拿抹布盆子去!跟著收拾,顯得咱們熱心!”
轉眼間,二虎這間小小的新房里,呼啦啦涌進來好幾個人。劉海中的兩個兒子和二大媽,許大茂的媳婦婁曉娥,再加上執意要干活的李母,頓時忙活開來。掃地的掃地,擦窗的擦窗,抹桌子的抹桌子。劉海中背著手,站在門口“督戰”,不時指揮兩句:“光天,墻角旮旯掃干凈!”“光福,去打盆干凈水來!”
李大虎和二虎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只能哭笑不得地看著。父親李二根站在門外,看著屋里這熱火朝天卻又有點莫名其妙的“義務勞動”場面,
房間很快被打掃得一塵不染,窗明幾凈。大虎母親看著亮堂起來的屋子,總算滿意了,連聲向大家道謝。
大人們還在門口客套寒暄,另一邊,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卻跟三虎湊到了一塊兒。仨半大小子年紀相仿,又都是軋鋼廠的子弟,這會兒正頭碰頭,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么,時不時爆發出一陣壓低的笑聲,顯得很熟絡。
李大虎在一旁看著,心里微微一動。他想起來,劉光天這小子,打小攤上個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爹,沒少挨揍,日子過得那叫一個可憐,性格可以擰正。跟自家三虎,關系一直不錯,算是個能說到一塊兒去的發小。
看著劉光天跟三虎說笑時那放松的樣子,李大虎心里起了點念頭。他手上確實還有一個保衛科的正式編制名額,那是給重大立功人員留的,非常緊俏。劉光天……顯然不夠格,給他也不合適。
但是……臨時工的名額,他手上還有幾個。雖然不算鐵飯碗,但也是個進廠干活、將來有轉正機會。對于劉光天這樣沒門路、沒特長的半大青年來說,已經是個難得的機會了。
想到這兒,李大虎沒再猶豫,朝著那邊喊了一聲,語氣平常,卻帶著點分量:
“光天,你過來一下。”
劉光天正跟三虎說得起勁,聽見李大虎叫他,愣了一下。
劉光天撓撓頭,有些拘謹地走了過去:“大虎哥,您叫我?”
李大虎把他拉到旁邊人少點的地方,聲音不高,但很直接:“我這兒,保衛科臨時有個臨時工的缺,活兒不輕省,得巡邏、站崗,有時候還得跟著出外勤,風吹日曬的,將來干好了有轉正機會。”
這話如同一個炸雷,在劉光天耳邊響起。臨時工!進軋鋼廠!還是保衛科!雖然只是臨時工,但這對于他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他爹求爺爺告奶奶也沒給他找到的門路,李大虎就這么輕描淡寫地問出來了?
劉光天激動得臉都紅了,話都有點說不利索:“愿……愿意!大虎哥,我肯定愿意!我不怕吃苦!我一定好好干!謝謝大虎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