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松濤,付紅,唐麗,韓科長,張勇都紛紛落網(wǎng)。這個隱藏了十四年之久的佛頭小組被破獲,大量國寶和財物被追回??偨Y(jié)會開得簡短而凝重。巨大的功績背后,是長達十四年的隱忍與罪惡。當張副部長念出那一長串觸目驚心的繳獲清單時,會議室里沒有歡呼,只有一片沉重。
高層批示很快傳達下來,簡意賅,卻字字千鈞:“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望深挖余孽,鞏固國本。”
李大虎跟著人群走出會議室大樓?;仡^看了看,毅然決然我再也不參與了。太難了我的腦力不夠。我只是個普通人。我是再也不來了。我要回我的軋鋼廠,過著悠閑地生活。好想楚月??!
回到軋鋼廠,生活回到了該有的模樣。巡邏看楚醫(yī)生。來到李懷德的辦公室。
李懷德還是一身辦公室特有的煙紙味。臉上堆著慣常的笑。
“大虎啊,你怎么今天有空?眼看就過年了,廠里過兩天就放假。你們保衛(wèi)科,值班表自己排好,可得把人安排妥當嘍,越是放假,越不能松弦兒,小心無大錯?!?
李大虎點點頭:“領(lǐng)導您放心,都安排好了,三班倒,重點區(qū)域加雙崗?!?
“那就好,那就好。”李懷德掏出煙,自己叼上一根,又遞給李大虎一根,劃著火柴點上,慢悠悠吸了一口,“還有個事兒。知道你過年可能要跑跑,走親戚啥的。我啊,跟第三棉紡廠的老周打了個招呼,給你借了吉普車,過年這幾天你用,汽油廠里給你報銷。”
李大虎一愣,抬頭看向李懷德:“領(lǐng)導,咱們廠……不是有幾輛小車嗎?”他記得清楚,三輛上海牌,五輛老吉普,平時都是廠領(lǐng)導用。我們保衛(wèi)科自己也有兩輛”
李懷德吐了個煙圈,笑容里多了點別的東西,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咱們廠的車???悖飭Ш鴕恍┬值艿ノ喚枳吡耍ハ嘀г鎩!
李懷德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推心置腹的意味:“大虎,你年輕,有些事兒得多琢磨。咱們把廠里的車借出去,那是支援兄弟單位,是工作,是聯(lián)絡感情?!彼D了頓,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可我給你從棉紡廠借車來用,那就不一樣了。這是我個人的面子,是朋友交情,跟廠里、跟公家,沒關(guān)系。你開出去,方便,別人也說不出啥來。明白了吧?”
他把廠里的公車當人情送出去,再從別處弄來車給自己人用,里外里都是他的面子,他的關(guān)系。公家的資源,就這么輕巧地在他手里轉(zhuǎn)了個彎,變成了私人交情。高啊。有的人天生就是干這個的。
“對了,大虎,還有個事兒,你自家的事也得抓點緊。”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你家三虎,還有你妹妹二鳳,工作落實得怎么樣了?我可聽上頭的風聲說,各個廠子的這次大規(guī)模招工擴編,眼瞅著就要結(jié)束了。以后再想弄個正經(jīng)八百的城市戶口和鐵飯碗,那可就難了?!?
他觀察著李大虎的表情,繼續(xù)慢悠悠地說:“還有你父親,你父親想不想有個正經(jīng)工作以后好養(yǎng)老。小石頭爸爸一直惦記著你呢,他那有個看倉庫的活。你回去問問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