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突然接到李懷德電話，“大虎啊！因為官廳水庫冬捕反響太好，上級和廠委決定停止捕撈。”李大虎有點吃驚，“這是人類的語嗎?”因為反響太好，所以要停止。我要不是了解你李懷德，我都以為你是彎彎的。

電話那頭，李懷德苦笑了一聲，顯然預料到了李大虎的反應。他壓低聲音，語速加快：

“大虎，你先別急，聽我說。咱們回來之后，廠里原本還想保密幾天，多瞞一陣是一陣，好多爭取點時間讓你們多撈點。但是，架不住電視臺動作太快了！”

“陳師傅回去后，臺里連夜剪輯，第二天就在新聞里播了片段，緊接著又做了專題報道！最要命的是，他們搞了個‘加映’――現在各大影院，每場電影正片開始前，都強制播放半個小時的《軋鋼廠工人戰天斗地，官廳水庫冬捕創奇跡》！”

李大虎握著話筒，仿佛能透過電線看到電影院屏幕上，那魚泉噴涌、魚山堆積如山的震撼畫面，在無數觀眾面前一遍遍播放。

“那畫面，太有沖擊力了！出魚太震撼，魚獲堆積如山！”李懷德繼續說，“最后連咱們自己廠里的廣播站、大禮堂也天天在放，場場爆滿啊。這事兒，徹底捂不住了！”

“現在，上面領導，還有相關的兄弟單位、地方部門，全都急了！他們之前只知道咱們有收獲，但沒想到收獲這么大，多到這個程度！看到影像，再一打聽具體數字……都坐不住了。指示很明確：立刻停止！不要再撈了！官廳水庫是國家資源，不能由咱們一家‘包圓兒’，更要注意可持續發展和資源的合理分配。再撈下去，影響太大，也不好收場了。”

李大虎靜靜地聽著，最初的荒謬感和火氣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了然和……一絲如釋重負？他其實早就想到了這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方式這么……具有戲劇性。

“所以，大虎，”李懷德最后說，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決斷，“后天，廠里會派一個大型車隊過去，一是把最后的魚獲全部運回來，二是接你們全體人員凱旋。你們明天抓緊時間，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收拾工具，清理場地，和水庫管理處做好交接。后天休整一天，然后，回家！抓緊抓緊。”

“我們全體廠領導，在廠門口，等你們回來！”

李大虎在休整的那天也沒有休息，還是拉了一網。他是認真聽懂了李懷德最后兩個抓緊抓緊。修整什么時候不行。

這些天他偷偷收進空間了一百條大魚，還有兩只大老鱉，這玩意不是得冬眠嗎？怎么也撈上來了。回去李懷德和他也要人情走動，快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