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撤銷三大爺稱號,全校(小學)及全院通報批評,記過處分,退回全部私吞款項,打掃胡同口這一段主要街道,為期兩個月。
賈張氏、賈東旭退回查明的全部騙捐款物,在街道監督下做公開檢討,賈家未來不再享受任何非政策性救濟與捐助。清掃95號院內及院門外周邊五十米范圍,為期一個半月,每天一次。街道大媽會特意“路過”監督。懲罰決定在廠區和街道公告欄張貼公布。第一天執行時,幾乎成了片區一景。易中海低著頭,機械地揮動掃帚,不敢看路人的指指點點;閻埠貴恨不得把臉埋進領子里;賈張氏起初還想耍賴,被監督的街道干事嚴厲呵斥,只能一邊掃一邊低聲咒罵
掃大街的日子里,易中海和閻埠貴除了身體勞累、面皮發燒,心里更憋著一個巨大的問號,像毒蟲一樣啃噬著他們:到底是誰舉報的?
他們反復琢磨院里每一個人。傻柱?他雖然頂撞,但以他那直腸子,要舉報早鬧翻天了,不會忍到昨晚。許大茂?這小子滑頭,有可能,但他怎么知道賈家藏錢的具體地方?還能拿到那么確鑿的證據?劉海忠?這老小子自己都快嚇尿了,不像是早有預謀。其他住戶?大多是被他們長期拿捏、敢怒不敢的,誰有這膽量和本事?
想來想去,唯一的變數,就是那個早已跳出四合院格局、手段能力都深不可測的李大虎??衫畲蠡⒏麄儾o直接深仇,更像是為了護著傻柱才介入。難道是他暗中調查的?可他怎么能知道得這么清楚?
這個謎團,讓他們在掃帚揚起的灰塵里,倍感屈辱和不安。未知的敵人,比明面的對手更可怕。
至于賈家,更是徹底陷入了困境。騙捐的蓋子被徹底揭開,藏匿的“巨款”大白于天下,賈張氏那套“孤兒寡母、揭不開鍋”的哭窮伎倆,從此成了全院乃至片區最大的笑話。再也沒人相信她們家的眼淚,甚至原本一些真心的同情,也變成了厭惡和鄙夷。
秦淮茹走在院里,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背上。以前靠示弱和眼淚能換來幫助,現在只能換來背后的指點和冷笑。棒梗也被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賈家那點靠著算計和欺騙維持的虛假體面與生存空間,被徹底擠壓殆盡。
95號院,終于吹進了一股清冷但真實的空氣。那些依靠虛偽、算計和道德綁架構建起來的海市蜃樓,已然消散。
下班時,工人們潮水般涌出廠門。劉海忠沒急著走,特意等在保衛處三隊辦公室附近的路邊,顯得有些局促。
看到李大虎推著自行車出來,他趕緊迎上去,臉上堆著感激又帶點討好的笑:“李隊長!李隊長,下班了?”
李大虎停下腳步,點了點頭:“劉師傅,有事?”
“沒事,沒事!”劉海忠搓著手,壓低了聲音,“我就是……就是想專門謝謝您。昨晚……還有今天,多虧了您幫我說了句話。要不然,我……我這把老骨頭,也得跟著他們進去掃大街了。我真是……糊涂啊,被易中海他們蒙蔽了這么多年!”
他說得情真意切,后怕和感激都是真的。昨晚那一嚇,讓他徹底清醒了,也認清了誰才是真正能決定他處境的人。
李大虎看著他,語氣平淡:“劉師傅,過去的事,吸取教訓就行。以后院里的事,多動動腦子,別光想著當官擺譜。踏踏實實干活,比什么都強?!?
“是是是!李隊長您說得太對了!”劉海忠連連點頭,“我一定牢記!以后院里……啊不,以后我肯定老老實實,再也不摻和那些破事了!您放心!”
李大虎沒再多說,只是拍了拍自行車座:“行,那就這樣?;亓?。”
“哎!您慢走!慢走!”劉海忠連忙側身讓開道路,目送著李大虎騎車遠去,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感覺后背的冷汗還沒干透。經此一事,他算是徹底服了,也怕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