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看著這一幕的劉秘書,笑著搖搖頭,低聲對李大虎說:“看見沒?這倆活寶,一天不掐架渾身難受,都快成咱們食堂的固定節目了。這個許大茂也是,明知道傻柱見他一次顛一次勺,還回回都排這個窗口,這不是上趕著找不自在么?”
李大虎聽著,只是笑了笑,沒接話茬,心里卻閃過一個只有他自己懂的念頭:‘你們哪知道,許大茂這是一天不見何雨柱,心里就空落落的難受。要我說,他倆這才是妥妥的‘真愛’,相愛相殺一輩子。’
這時,排在許大茂后面的人上前了。是一位五十來歲、面容敦厚、穿著洗得發白但干凈工裝的老師傅,手里端著個掉了不少瓷的舊飯盒。他神態沉穩,眼神里透著一種老師傅特有的從容和權威。易中海。八級鉗工,廠里的技術標桿,也是南鑼鼓巷95號院里的一大爺。終于見到了。
“柱子,給我打一份。”易中海把飯盒平穩地遞進窗口,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讓人不由重視的份量。
傻柱一見是他,臉上那副混不吝的表情立刻收斂了不少,甚至還帶上了一點晚輩的恭敬:“哎呦,一大爺,您來啦!剛忙完?”他邊說,邊麻利地舀起一大勺菜。這一次,他手腕穩如磐石,不僅沒抖,勺子在菜盆里似乎還刻意往下沉了沉,舀得又滿又實,帶著明顯的肉片和油花,然后穩穩當當地、幾乎要溢出來地扣進了易中海的飯盒里。
“夠了夠了,柱子,多了吃不了,別浪費。”易中海連忙說道。
“瞧您說的!”傻柱笑呵呵的,語氣親熱,“您可是咱廠里的頂梁柱,八級工!出的力多,費的神大,不多吃點哪成?還得有力氣帶徒弟呢!”他說著,順手又拿起一個黃澄澄的玉米面窩頭,“再給您加個窩頭?頂餓!”
“不用不用,這些足夠了,謝謝了啊柱子。”易中海溫和地擺擺手,端著那滿滿當當、引人注目的飯盒,轉身走了。傻柱對這位院里的定海神針、廠里的技術權威,顯然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尊重和親近。
緊跟在易中海身后上前的,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工人。他穿著同樣顏色的工裝,卻顯得有些松垮,臉色帶著不健康的白,眼神里缺乏年輕人應有的朝氣,反而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以及一絲掩藏在怯懦下的、不易察覺的算計。賈東旭。易中海的徒弟,廠里的學徒工,也是未來“掛墻”的主角,秦淮茹的丈夫,棒梗的父親。此刻,他正有些拘謹地,把自己的飯盒遞向窗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