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有才插嘴,又舀了一勺佛跳墻。
“不過以你的天賦,覺醒是早晚的事!”
“到時候可別忘了我這個老同學啊!”
“忘不了。”
陸云軒笑笑,心里卻絲毫不敢放松。
孔梓萱也是怪怪的。
今天太反常了。
從進門開始,她就一直往自己身邊湊。
現在又突然問起異能……
她到底想干什么?
一頓飯又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最后那道雪里紅牛肉撈面端上來時,陸云軒確實有些意外。
面條是手搟的,很細,勁道。
雪里紅切得碎碎的,和牛肉末一起炒香,醬汁濃郁,帶著微微的辣。
味道確實好。
辣得很香。
陸云軒一邊吃,一邊暗中觀察。
他在等。
等有人倒下,等菜里有毒的證據出現。
然而。
一頓飯相安無事。
所有人都吃完了,沒人暈倒,沒人不適。
那個劉文海再沒從廚房出來。
一切平靜得讓陸云軒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嗝――”
許有才打了個飽嗝,癱在椅子上。
“舒服了舒服了,這頓飯吃得值。”
“確實不錯。”
周文彬用餐巾擦了擦嘴,姿態優雅。
“子墨,下次我請客,你也得賞臉。”
“那必須的!”
白子墨笑著應下,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才八點多,等會兒咱們玩游戲還是看電影?我這兒有最新的――”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咦?”
許有才也拿起手機,劃拉了兩下屏幕。
“老白,你家網絡不太行啊,我這兒信號就一格。”
“怎么可能!”
白子墨立刻反駁。
“我這路由器和寬帶都是最新最好的,打游戲從來不掉線,是不是你手機壞了?”
“不可能啊。”
許有才皺眉,退出游戲,點開瀏覽器。
頁面加載的圓圈轉了半天,最后彈出“網絡連接失敗”的提示。
“我沒連你家wi-fi,用的流量,怎么也是......沒信號。”
“不會吧……”
白子墨也拿出自己手機。
屏幕右上角的信號欄,空空如也。
“我這也……”
他看向林薇薇。
林薇薇舉起手機,屏幕對著他。
信號欄同樣空白。
“真沒信號了。”
她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安。
“會不會是附近基站壞了?”
白子墨嘀咕。
“這破地方就這么點不好,基站一壞,整個片區都歇菜。”
“我還想著等會兒喊你們開黑呢……”
陸云軒也拿起手機。
屏幕上,信號圖標確實消失了。
他試著撥了個電話。
“您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
機械的女聲從聽筒里傳出。
陸云軒掛斷電話,抬頭看向對面。
周文彬眉頭緊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顯然,他也聯想到了什么。
槍聲。
緊接著是通訊中斷。
這太像某種行動的前奏了。
“子墨。”
周文彬壓低聲音。
“你隔壁那戶,住的什么人?”
至少也是警局在職的人,周文彬也立刻感覺到不對勁。
白子墨一愣,隨即搖頭。
“這里的業主跟普通小區不一樣,各家基本不來往,我就認識幾戶,還是我爸生意上的朋友。”
“至于隔壁這家……”
他想了想。
“好像是個做外貿的老板,平時不常來住,我記得上周看到他家燈還亮著,這幾天沒注意。”
“你是懷疑……”
林薇薇臉色有些發白。
“湊巧?”
周文彬搖頭。
“槍聲,加上通訊中斷,恐怕真的有情況了。”
陸云軒沒說話。
吃飯的時候,眾人手機都放在客廳。
他剛才吃飯時,就一直注意著手機。
本想找機會發消息出去,但劉文海在廚房,他不敢輕舉妄動。
怕擅自離席會引起對方警覺。
沒想到,飯剛吃完,信號就徹底斷了。
這下,想報警都報不了。
“我去找找備用電話。”
白子墨站起身。
“我記得我爸放了個衛星電話在書房,能直接聯系保安隊。”
他說著就往樓上走。
作為業主,他也不想別墅區出事。
一個出事,整個片區都會被調查,很麻煩。
他爹買這里就是為了低調――
畢竟沒幾個商人經得起細查。
“要是真出事,可以讓廚師保護我們吧?”
林薇薇小聲說,眼神里帶著期盼。
“我聽說,有些頂級的私廚團隊,會請異能者當廚師,因為他們做的菜確實不一樣……”
“我之前和白子墨吃飯,就見過一個能控制火焰的異能者廚師,他烤的肉特別香。”
“還有這樣的廚師?”許有才撓撓頭。
“異能者多金貴,哪能真來當廚子?”
“就算有,那也是偶爾露一手,不可能天天――”
“啊――!!”
一聲短促的慘叫,從隔壁別墅方向傳來。
聲音不大,隔著墻壁和距離,傳到這邊已經有些模糊。
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是人的聲音。
充滿了痛苦和恐懼。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許有才張著嘴,后半句話卡在喉嚨里。
林薇薇臉色慘白,手里的手機“啪”一聲掉在地上。
周文彬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白子墨剛走到樓梯一半,腳步頓住,回頭看向窗外。
陸云軒握緊了拳頭。
指尖冰涼。
來了。
果然不是巧合。
“各位,甜品準備好了。”
溫和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
劉文海端著托盤走出來,臉上依舊是那副職業化的微笑。
他仿佛沒聽到那聲慘叫,也沒注意到客廳里凝重的氣氛。
“有楊枝甘露,紅豆沙,還有現烤的蛋撻,各位想吃哪種?”
他走到餐桌旁,將托盤放下。
里面是幾個小碗和碟子,甜品做得精致,散發著甜香。
但在場的沒人有胃口。
“你……你聽到剛才的聲音了嗎?”
林薇薇聲音發顫,盯著劉文海。
劉文海動作頓了頓,抬起頭。
“聲音?什么聲音?”
他表情自然,眼神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
“就、就剛才,隔壁傳來的,好像是……慘叫……”
林薇薇越說聲音越小。
劉文海“哦”了一聲,搖搖頭。
“我沒注意,可能剛剛在忙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