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陸云軒身上。
“這位客人,您要哪種甜品?”
陸云軒沒回答。
他在觀察劉文海的表情。
太鎮定了。
這家伙鎮定得不像個普通廚師。
“師傅。”
林薇薇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期盼。
“您……您是異能者嗎?”
“如果是的話,萬一真有什么事,您能保護我們嗎?”
這話問出來,桌上幾人都看向劉文海。
許有才和周文彬眼神里也帶著期待。
白子墨從樓梯上走下來,沒說話,但目光也盯著劉文海。
在眾人注視下,劉文海緩緩搖頭。
“我不是異能者。”
“今天來的廚師里,也沒有異能者。”
“我們只是普通廚師,做菜可以,保護人……恐怕不行。”
林薇薇眼里的光暗淡下去。
許有才和周文彬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臉上的失望。
白子墨皺起眉,拿出手機又看了一眼――還是沒信號。
“我去書房拿衛星電話。”
他說著,轉身就要上樓。
“等一下。”
陸云軒突然開口。
他看向劉文海,臉上露出歉意的笑。
“師傅,能麻煩您再幫我做點吃的嗎?”
“剛才的面有點少,沒太吃飽。”
“當然可以。”
劉文海點頭。
“您想吃什么?”
“隨便,能填飽肚子就行。”
陸云軒說著,站起身。
“我跟你去廚房看看,順便學兩手。”
“客人,現在恐怕不太方便。”劉文海微微欠身。
“廚房重地,現在那里油煙味很重,我們還沒有做清潔。”
“您想吃什么,可以告訴我,我給您做。”
“就在這兒等就好。”
“那行,麻煩您再做份炒飯吧,簡單點。”
“好的,請稍等。”
劉文海點點頭,轉身往廚房走。
陸云軒松了一口氣。
這別墅的廚房,可不是一個小小的房間,距離客廳可是有一段路,且大得很。
如果對方有惡意,完全可以邀請他去廚房,再單獨控制住他。
出了這檔子事,桌上的氣氛徹底變了。
“還吃個屁啊……”
許有才把勺子往桌上一扔,金屬磕碰陶瓷,發出清脆的響。
他臉色有點發白,眼睛時不時瞟向窗外。
漆黑一片,只有遠處幾棟別墅零星亮著燈。
剛才那聲慘叫,像根針扎在每個人心上。
“衛星電話沒找到。”
白子墨從樓梯上走下來,臉色難看。
“書房、臥室、客廳,能放東西的地方我都翻了,沒有。”
“不應該啊……”
他抓了抓頭發,煩躁地在原地踱步。
“我爸明明說過,家里備了衛星電話,就放在書房保險箱里。”
“但我剛才打開保險箱,里面什么都沒有。”
“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周文彬問。
“不可能。”
白子墨搖頭,語氣肯定。
“我爸親口跟我說的,衛星電話,應急用,就放在書房棕色保險箱,密碼是我生日。”
“我試了,箱子打開了,空的。”
客廳里一陣沉默。
林薇薇抱著手臂,身體微微發抖。
“那、那現在怎么辦……”
“信號全斷了,電話也找不到……”
“萬一真有什么人……”
她沒說完,但意思都懂。
“別慌。”
周文彬放下水杯,站起身。
“我是警員,雖然還在實習期,但也是警員。”
“萬一有什么事情,我會優先出示我的身份。”
“外面可能出事了,這里暫時還是安全的。”
“等這里保安隊的人過來,應該很快。”
他說著,看向白子墨。
“保安隊那邊,聯系上了嗎?”
“聯系不上。”
白子墨搖頭。
“等――”
“嘎吱!”
廚房那邊的雙開大門緩緩打開。
劉文海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托盤里放著一大碗炒飯。
金黃色的蛋液裹著米粒,混著青豆、玉米、火腿丁,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客人,您的炒飯。”
他走到陸云軒面前,將炒飯放下,還貼心地放了一把勺子。
“請慢用。”
說完,他微微欠身,轉身又回了廚房。
陸云軒拿起勺子。
他確實餓了。
突破靈氣值60后,他的食量就大得驚人。
剛才那些菜精致,分量卻小,七八道菜下肚,也就墊了個底。
炒飯端上來,香味直往鼻子里鉆。
陸云軒舀了一大勺,送進嘴里。
米飯炒得粒粒分明,蛋香濃郁,火腿咸鮮,青豆和玉米清甜。
味道確實很好。
他吃得很快,一勺接一勺,動作利落,卻不粗魯。
旁邊幾人看著他,表情各異。
許有才欲又止,最后嘆口氣,沒說話。
周文彬皺了皺眉,眼神里閃過一抹鄙夷――都什么時候了,還吃得下?
白子墨倒是沒什么反應,他還在想衛星電話的事。
林薇薇臉色更白了,她覺得陸云軒心太大,這種時候居然還吃得這么香。
只有孔梓萱,也在吃。
她面前擺著一小碗楊枝甘露,用勺子小口小口地舀著,動作優雅。
芒果的甜,西柚的酸,椰漿的香,在她嘴里慢慢化開。
她吃得很專注,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只是偶爾,她會抬眸,看陸云軒一眼。
眼神平靜,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陸云軒注意到了,但沒理會。
他埋頭吃炒飯,一碗很快見底。
“再來一碗,謝謝。”
他朝廚房方向說。
廚房里傳來劉文海的回應:“好的,客人。”
兩分鐘后,第二碗炒飯端上來。
陸云軒繼續吃。
吃到一半時――
“嘟――嘟――嘟――”
客廳角落,一個嵌在墻上的白色傳呼機,突然響了起來。
聲音很急,像警報。
所有人都看過去。
那是個老式傳呼機,巴掌大,帶個小屏幕,屏幕亮著,顯示一行字:7號別墅,內部線路。
白子墨快步走過去,按下接聽鍵。
“喂?”
“救、救命……”
傳呼機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喘著粗氣,帶著哭腔,斷斷續續。
“我是7號別墅的……業主……”
“剛才有小偷闖進來……我、我開槍打中了一個……”
“但他們有刀……我妻子中刀了,流了很多血……我按住她的傷口,不能動……”
“歹徒跑了!”
“電話打不出去!不知道為什么!”
“求求鄰居,幫我們呼叫救護車……或者來個人幫我,我不知道怎么用這些設備……”
“我、我快按不住了……”
聲音越來越弱,帶著絕望。
“有人幫忙……我可以提供十組低級靈液藥劑!求求你們!”
“咔”一聲,通話斷了。
客廳里死一般安靜。
十組低級靈液藥劑。
一支十萬,一組十只,十組就是一千萬聯盟幣。
對普通人來說,這是天文數字。
是打工人一輩子都掙不來的錢。
對周文彬、許有才這種卡在靈氣值59、急需突破的人來說,這是無法抗拒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