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軒，過來。”
陸云軒起身走過去。
“王局很重視你的發現，已經安排技術科和偵查隊連夜核查劉建國、周福生等人的詳細背景和社會關系，特別是二十前的。”
陳冰語速很快。
“另外，王局親自出面，聯系了市里幾位……早年有過案底，后來金盆洗手，現在在古玩圈還算說得上話的老人。”
“明天上午，你跟我一起，再去一趟博古齋。”
“這次，不只是問話。”
......
第二天上午，九點。
陸云軒跟著陳冰，再次來到古韻樓，博古齋。
玻璃門關著，里面亮著燈，人影晃動，不止一個。
陳冰推門進去。
“叮鈴――”
銅鈴輕響。
店里很熱鬧。
曲老爺子沒坐在他那張紅木書桌后，而是站在店鋪中間。
他身邊還圍著三個老人，年紀都和他相仿，六七十歲的樣子，穿著樸素，有的手里盤著核桃，有的叼著旱煙桿，還有一個手里拿著個羅盤，正在低頭看著什么。
聽到門鈴聲，四個老人同時抬起頭，看了過來。
看到陳冰，曲老爺子臉上露出笑容，其他三個老人也紛紛點頭，態度很客氣，甚至帶著點熟絡。
“陳警官，來了？”曲老爺子迎上來。
“嗯，曲老爺子，幾位老先生，打擾了。”陳冰點點頭，語氣比上次公事公辦時緩和不少。
“這位是陸云軒，我們隊里的實習警員，也是他最先提出盜墓這條線的。”
“小伙子不錯。”一個穿著灰色對襟褂，手里盤著核桃的胖老頭笑呵呵地打量了陸云軒一眼，“眼力可以，腦子也活絡。”
“老曲昨天跟我們說了，你這娃娃有點東西。”
陸云軒禮貌地點頭：“老先生過獎。”
“行了，別客套了。”另一個干瘦，眼神很亮的老頭擺擺手，看向陳冰。
“陳警官，你們局里給的東西，我們看了。”
他指了指旁邊桌上攤開的一張老舊地圖，還有幾個用證物袋裝著的零碎物件。
有一枚生銹的銅錢，半塊殘缺的玉璜，還有幾片看不出原本樣子的黑色皮質碎片。
“這些東西，確實是二十多年前的老物件，看制式和磨損，是墓里出來的東西。”
“上面沾的土，是西郊老墳山一帶特有的紅膠泥，摻著碎石粒，別的地方沒有。”
干瘦老頭拿起那枚銅錢，對著光看了看。
“這錢，是天佑通寶，四百年前一個小政權鑄的，流通時間短，存世量少，價值不算太高，墓里出這個，不奇怪。”
“奇怪的是這幾片皮子。”
他放下銅錢，拿起一個證物袋，里面是幾片已經碳化發黑，一碰就要碎的皮質碎片。
“這是犀牛皮，而且是用古法硝制過的，切邊整齊，應該是某個皮囊或者刀鞘的一部分。”
“二十多年前，能用得起這玩意兒的，不是一般人。”
陳冰走到桌邊，看著那些東西，問道：“賈老，能確定這些東西的來源嗎？或者說，它們能指向具體的墓嗎？”
姓賈的干瘦老頭和曲老爺子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光靠這些，定不了具體位置。”
“西郊老墳山那一片，方圓十幾里，大大小小的墳包成百上千，明清的，民國的，甚至還有更早的，根本數不清。”
“這些年被刨開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向陳冰。
“你們局里那位老領導出面，私下里找了我一個早就洗手上岸的老朋友，倒是問出點有意思的事。”
賈老頓了頓，壓低聲音。
“大概二十四五年前，劉建國確實私下找過人，想組個隊，去掏個肥斗。”
“他找的就是我那朋友，我朋友當時剛折進去一批貨，心里發虛，沒敢接，婉拒了。”
“聽劉建國的意思，他手里有確切的點位，不是瞎猜，而且東西不會少。”
“他還透露，隊伍里已經找好了一個硬手，是從北邊過來的，專門干這個的，經驗老道，手上功夫硬。”
“我那朋友多問了一句，劉建國沒說具體是誰，只說是道上的朋友，信得過。”
陳冰眼神一凝：“北邊來的？能確定身份嗎？”
“難。”賈老搖頭。
“干這行的，尤其還是二十多年前，流動性大，用假名假身份的多了去了，除非特別有名的，不然誰記得住？”
“而且我那朋友說，劉建國當時顯得很急，催得緊。”
“再后來，就沒消息了。”
“估計是組好隊，下去干了。”
“之后沒過兩年，就陸續開始死人了。”
陳冰沉默了幾秒，消化著這些信息。
她看向陸云軒，低聲道：“你的猜測，八成是對的。”
“劉建國組了盜墓隊，可能真出了事，有人死了，現在來復仇了。”
陸云軒點頭。
這樣一來，時間線就對上了。
二十四五年前，劉建國組隊盜墓。
之后開始出現連環殺人案。
死者很可能就是當年盜墓隊的成員，或者相關者。
“陳隊，那我們接下來……”陸云軒問。
“找墓。”陳冰果斷道。
“找到那個墓，確認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死了誰，誰活下來了，誰又來復仇。”
她轉向曲老爺子四人，語氣誠懇。
“曲老，賈老，還有兩位老先生，這次要辛苦你們了。”
“局里會提供必要的支持和保障，酬勞方面，也絕不會虧待各位。”
曲老爺子擺擺手：“陳警官客氣了，拿錢辦事，應該的。”
“再說了，能幫著把這種禍害揪出來，也是積德。”
賈老也點頭：“沒錯，這種連環殺人的瘋子，早點抓住，早點安心。”
“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動身？”
“好！”
......
時間一晃，又是一天過去。
清晨，陽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照在陸云軒臉上。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才緩緩坐起身。
感覺很好。
身體輕盈，精力充沛，四肢百骸都充滿了力量。
昨天傍晚，他注射了第二支低級靈液藥劑。
學校給的那支。
過程很順利，和第一支沒什么區別，清涼的能量注入體內，溫養著經脈，沖刷著身體。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又壯大凝實了一分。
靈詭天尺的讀數依舊是靈力57，詭氣值卻悄然突破了10。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