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男子剛才摔得不輕,滿嘴是血。
此刻聽到刀疤男的話,他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和興奮。
他很快爬起來,撿起地上的甩棍,一瘸一拐地走向陸云軒,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
“小警察,剛才很囂張啊?”
“現在怎么不狂了?”
“等老子把你手腳打斷,再在你臉上劃幾刀,看你還能不能裝逼!”
他走到陸云軒面前,伸手就要去抓陸云軒握刀的手腕。
陸云軒沒動。
“人應該來得差不多了。”
“陳警官,再不出手,我就真沒辦法了。”
他聲音不大,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刀疤男一愣。
“猴子”也愣了一下,隨即嗤笑:“陳警官?叫誰呢?嚇唬誰――”
他話沒說完。
“呼――!!!”
毫無征兆地,平地刮起一陣狂風!
狂風猛烈,飛沙走石,吹得人睜不開眼!
“猴子”首當其沖,只感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撞在胸口,整個人如同被卡車撞中,慘叫著倒飛出去!
“砰!!”
他后背重重撞在倉庫外墻一根裸露的鋼筋上!
鋼筋尖端,從他右肩胛骨下方刺入,從右手透出!
“啊啊啊啊――!!!”
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整個倉庫區!
鮮血順著鋼筋汩汩流下,瞬間染紅了他半邊身體。
幾乎同時――
“啪!”
刀疤男只感覺握槍的手腕傳來劇痛,仿佛被鐵錘砸中,手槍脫手飛出。
緊接著,一股狂風將他整個人卷起,如同扔垃圾般甩向旁邊一堆木箱。
“轟隆!”
木箱被砸得粉碎,刀疤男躺在木屑里,口鼻溢血,掙扎著想要爬起,卻感覺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動彈不得。
剩下那七八個手下,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就被狂風卷起,如同下餃子般摔得到處都是。
斷骨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狂風緩緩平息。
煙塵散去。
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倉庫空地的中央。
陳冰穿著筆挺的警服,長發在腦后扎成利落的馬尾,幾縷發絲被風吹散,拂過她清冷精致的臉頰。
她站姿筆直,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仿佛剛才那陣恐怖的狂風與她毫無關系。
陳冰目光掃過滿地哀嚎的打手,最后落在被鋼筋貫穿,奄奄一息的“猴子”身上。
“嘴賤。”
“手也賤。”
她淡淡吐出幾個字。
然后,她抬起右手,對著“猴子”的方向,凌空一握。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從“猴子”四肢傳來。
“猴子”連慘叫都發不出了,雙眼翻白,徹底昏死過去。
陳冰這才收回手,目光轉向被木箱埋了半截的刀疤男。
“你剛才說,出來混,要講背景,講勢力?”
她緩步走到刀疤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
“那我告訴你。”
“在聯盟,最大的背景,是法律。”
“最強的勢力,是國家機器。”
“你,算什么東西?”
刀疤男滿臉是血,看著陳冰的眼睛,渾身如墜冰窟。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惹了絕對不能惹的人。
這個女人是異能者!
而且是實力極強的異能者!
陳冰不再看他,轉身走向陸云軒。
“沒事吧?”
“沒事。”陸云軒搖頭,收起影蝕。
今天他才算見識到陳冰實力的一角。
陸云軒和陳冰第一次見面,對方被那只檐詭一下子擊暈。
檐詭是限制級的存在。
說明陳冰其實也是d級異能者。
而剛覺醒的異能者,如翁昊,雷烈等人,也屬于d級異能者。
雙方間的差距,簡直大得夸張。
“嗯。”陳冰點點頭,拿出對講機。
“a組,b組,可以進場了。”
“倉庫區,涉嫌盜竊、故意傷害、非法拘禁、偽造文物……人數十五左右,全部控制。”
“通知救護車,有個重傷的。”
“另外,聯系文物鑒定科,這里有一批贗品,可能涉及詐騙。”
她語速很快,條理清晰。
很快,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不少警察涌入倉庫區,控制現場,拍照取證,呼叫支援。
陳冰看著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車的刀疤男一伙,對陸云軒道:“你今天的表現,不錯。”
“警惕性高,判斷準確,動手也夠果斷。”
“就是太莽。”
“不過還是記你一功,等查封完這些人,會按照規模給你發功績點。”
“下次發現這種窩點,不要單獨行動,立刻呼叫支援。”
“是。”陸云軒應道。
棘手的窩點,如對方人特別多,有異能者,那自然要上報。
但要分情況。
如今天,他一個人擊倒前面一批人,履歷上就會多上一筆。
這就是大學內不會教的社會課程。
會哭鬧的孩子才有糖吃。
1點功績點,可是一萬塊聯盟幣啊!
陳冰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和那邊的連環殺人案相比,這里的盜竊假造團伙,就算牽連到走私,也不能放在首位。
畢竟后者這種事情,在這個商城太多了。
陸云軒站在原地,看著忙碌的其余警察,又看了看倉庫里那些堆積如山的假文物。
鏡子殺人案還沒頭緒,又挖出個盜竊造假團伙。
這百匯商城的水,比想象中還要深。
“g,小陸!”
一個聲音從倉庫門口傳來。
陸云軒轉頭。
喊他的是個三十五六歲的男警員,皮膚黝黑,國字臉,眼角有細密的魚尾紋,一看就是常年跑外勤的老手。
他正和另一個年輕警員合力把一個裝滿假瓷器的木箱搬到警戒線外的卡車上。
見陸云軒看過來,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煙熏得微黃的牙齒。
“別愣著啊,過來搭把手!”
陸云軒走過去。
“我叫王勝,隊里都叫我老王,或者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