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規(guī)矩！”林小雨笑嘻嘻地比了個“ok”的手勢。

“葉姐交代了，你以后來，都按件計酬，穢染指數(shù)控制在10%以下，一件一千！”

“不過今天葉姐不在，錢我照舊先墊給你，等她回來我再報賬。”

“謝謝師姐。”

陸云軒點點頭，不再多話，戴上手套，拿起工具，開始工作。

實驗室里安靜下來，只有儀器輕微的嗡鳴和工具接觸文物時極其細(xì)微的聲響。

陸云軒全神貫注。

指尖拂過文物表面，那些細(xì)微的能量流動和雜質(zhì)節(jié)點，在他眼中清晰呈現(xiàn)。

納米刷蘸取特制清洗劑，精準(zhǔn)地點在關(guān)鍵位置。

力道輕柔，手腕穩(wěn)定。

一件，兩件，三件……

時間在專注中流逝。

當(dāng)陸云軒放下最后一件清理完畢的陶片，輕輕舒了口氣時，墻上的掛鐘指針已經(jīng)指向了下午。

“搞定。”

林小雨早就湊了過來，拿著便攜檢測儀一件件掃過。

“青銅鏡，穢染指數(shù)9.2%。”

“箭鏃，8.7%。”

“陶片a，9.0%……”

“陶片c，9.5%！”

“六件全部優(yōu)秀！”林小雨眼睛發(fā)亮，佩服地看著陸云軒，“師弟，你這手感，絕了！”

“我練了兩年多，也才勉強能把穢染指數(shù)穩(wěn)定在15%以內(nèi)。”

“你這簡直就是為這行生的！”

她掏出手機，利索地操作了幾下。

“叮。”

陸云軒的手機響起提示音。

六千聯(lián)盟幣到賬。

加上之前剩的，他卡里的余額終于突破了五萬。

就算加上蘇夏彤打賞給他的現(xiàn)金，距離三百萬，依舊遙不可及。

但總算是在向前走。

“謝了師姐。”陸云軒脫下實驗服，整理工具。

“客氣啥！”林小雨擺擺手，自己也脫了白大褂，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帆布包。

“我正好要出去一趟，采購點實驗室要的耗材和試劑。”

“你去哪兒？順路的話一起？”

“我去市局，警局那邊有個計劃要報到。”陸云軒道。

昨天陳冰給的“新星扶持計劃”協(xié)議書，他回去仔細(xì)看過了，條件確實不錯。

特別是那個購買靈液藥劑的內(nèi)部渠道和折扣，對他誘惑太大。

今天正好學(xué)校停課，他打算去把手續(xù)辦了。

“市局？那正好順路！”林小雨笑道，“我要去的百匯商城就在市局旁邊那條街。”

“那一起吧。”

兩人鎖好實驗室門，并肩走出實驗樓。

陽光正好，微風(fēng)不燥。

“打車還是公交？”陸云軒問。

“公交吧，這個點不堵。”林小雨軒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行！”

兩人走到學(xué)院門口的公交站臺。

等了不到五分鐘，一輛有些老舊的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駛來，停下。

車上人不多，還有幾個空位。

林小雨挑了靠窗的雙人座坐下，陸云軒坐在她旁邊。

車子啟動，緩緩匯入車流。

林小雨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忽然嘆了口氣：“師弟，你說昨天那事兒會不會只是個開始啊？”

“網(wǎng)上都說，最近妖詭越來越活躍了。”

“我有個在化學(xué)系的朋友，他們家是做能源生意的，聽說最近好幾個城外的礦區(qū)和采集站都出了事，損失不小。”

陸云軒簡單應(yīng)和了一下，看著窗外。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太平。

只是普通人被保護(hù)得太好，選擇性忘記了而已。

公交車晃悠悠地開了兩站，上來的人漸漸多了。

車廂里開始有些擁擠。

一個穿著臟兮兮灰色外套，眼神躲閃的瘦小男孩擠了上來。

他低著頭，縮著肩膀，貼著人群往里挪。

陸云軒目光隨意地掃過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在他的視野里，這個男孩的能量光暈很微弱，是普通人。

但男孩右手袖子里，藏著一片薄薄的剃須刀片，已然磨出鋒口。

小偷。

年紀(jì)這么小。

陸云軒移開視線，沒打算管。

這世道，底層有底層的活法，他不想當(dāng)圣人。

車子一個顛簸。

人群晃動。

那瘦小男孩被人群擠了一下，身體踉蹌著靠向旁邊一個穿著皮夾克的中年男人。

對方剃著板寸，面相有些兇悍。

電光石火間。

男孩縮在袖子里的右手極快地從男人鼓囊囊的褲子后口袋邊緣劃過。

刀片鋒利，布料被割開一道細(xì)口。

一個棕色的舊錢包，從破口滑出，掉進(jìn)男孩早就等在下面的左手里。

動作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男孩得手，立刻將錢包攥緊，塞進(jìn)自己懷里，低著頭就往車門方向擠，小臉繃得緊緊的。

“小兔崽子！你干什么？！”

一聲炸雷般的怒喝響起！

那面相兇悍的中年男人猛地轉(zhuǎn)身，一把揪住了還沒來得及擠遠(yuǎn)的小男孩的后衣領(lǐng)，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啊！”男孩驚叫一聲，手里的錢包“啪嗒”掉在車廂地板上。

“敢偷老子的錢包？！”

中年男人眼睛一瞪，滿臉橫肉抖動，另一只手直接扇在男孩臉上！

“啪！”

男孩被打得腦袋一偏，臉上浮現(xiàn)出清晰的五指紅印。

疼痛讓他嚇得渾身發(fā)抖，話都說不出來。

“不是我……我沒……”男孩哭著想辯解。

“人贓并獲！還他媽敢抵賴？！”

中年男人彎腰撿起錢包，打開看了一眼，臉色更兇，指著男孩的鼻子罵道。

“老子錢包里明明有三千塊錢！”

“現(xiàn)在怎么就剩八百了？！”

“說！那兩千二是不是你藏起來了？！”

“趕緊給老子交出來！不然送你去警局，讓你坐牢！”

車廂里變得安靜，所有目光都聚集過來。

男孩愣住了，驚恐地?fù)u頭：“沒有……我只拿了錢包……里面就、就八百……我沒有……”

“放屁！”中年男人吼聲更大，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男孩臉上。

“老子早上剛?cè)〉墓べY，三千整！”

“現(xiàn)在少了這么多，不是你是誰？！”

“看你這樣就是慣犯！小小年紀(jì)不學(xué)好！”

“今天不把錢吐出來，老子打斷你的手！”

他說著，舉起蒲扇般的大手，作勢又要打。

男孩嚇得閉上眼睛，縮成一團。

“住手！”

一個清脆帶著怒氣的女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