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軒死死咬著牙,牙齦滲血,用劇痛維持著最后一絲清明。
既然開始了,就不能停!
他心一橫,手腕微微用力,匕首尖鋒刺入傷口更深!
劇痛讓他眼中瘋狂稍褪。
一絲極其稀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氣流,顫巍巍地從他指尖溢出,觸碰到了黑色的匕首。
嗡!
一直沉寂的匕首,猛地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輕顫!
原本滴血不沾的黝黑刃身,像是干涸的海綿遇到了水,瞬間將陸云軒傷口處滲出的血液吸收殆盡!
刃身上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暗紅紋路,旋即隱沒。
陸云軒臉色一白,迅速拔出匕首。
強烈的虛弱感和更甚的饑餓感同時涌上。
他閉上眼睛,全力對抗著腦海中毀滅一切的沖動。
就在這時――
客廳角落,那柄一直安靜的靈詭天尺,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開始劇烈震顫!
“嗡嗡嗡?。 ?
尺身上的紅色刻度槽,紅光瘋狂飆升!
10!30!
70!100!
刺目的紅光頃刻間充滿整個尺身,妖異駭人!
嘀嘀嘀――!
尖銳的警報聲剛要響起,就像被一只無形大手掐住喉嚨,戛然而止。
下一秒。
尺身紅光急速消退,重新變回原狀,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隔壁房間。
蘇夏彤剛褪下晚禮服,身上只穿著一件絲滑的黑色吊帶睡裙。
裙擺短到大腿根,勾勒出飽滿的弧線。
她正準備拿起那個銀色金屬箱,動作忽然一頓。
“嗯?”
她詫異地轉頭,目光仿佛能穿透墻壁,望向陸云軒房間的方向。
“真是個大膽的男孩……”
她唇角微揚,露出一絲玩味。
“還是說,覺得有姐姐在,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這天賦……倒是不錯。”
“可惜,現在還不是時候哦,壞弟弟?!?
蘇夏彤輕啟紅唇,對著墻壁,輕輕一吹。
一股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淡粉色氣息,穿過墻體,悄無聲息地沒入正與體內暴動對抗的陸云軒體內。
“……嗯?”
哪里來的香味?
陸云軒聳了聳鼻子,自己房間中好像多出來一股氣味。
緊接著。
那股幾乎將他撕裂的饑餓感和殺意,如潮水般退去。
一股強烈的困意席卷而來。
他看向手中的匕首。
一種如臂使指的血脈相連感,油然而生。
“成功了?”
“滴血認主真的可以?是因為詭氣?”
他心中又驚又喜。
心念一動。
掌中的黑色匕首,形態竟然開始變化!
它像流動的黑色液體般緩緩延伸、變形。
眨眼間,從一把匕首,變成了一柄長度約四十厘米的黑色短刀!
刀身依舊黝黑無光,線條流暢,刀刃處透著一股森然寒意。
“還能變形?”
陸云軒撫摸著冰涼的刀身,心中震撼。
“這……”
他剛想仔細研究,那股困意排山倒海般涌來,眼前一陣發黑。
“失血過多了?不對吧……那點血而已……”
“我可是大學生......”
念頭未落,陸云軒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床上,陷入深度睡眠。
短刀當啷一聲掉在地板上,又迅速變回匕首形態。
……
“哼。”
隔壁房間,蘇夏彤收回目光,紅唇微揚。
“好好睡一覺吧?!?
“醒來再陪姐姐玩?!?
她像個惡作劇得逞的魔女,慵懶地躺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動作間,黑色睡裙肩帶滑落,露出圓潤的香肩和一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傲人的曲線在薄薄布料下起伏,春光明媚,可惜無人得見。
她輕輕一揮手。
“噠?!?
墻角那個特制的銀色金屬箱,鎖扣無聲彈開。
箱蓋掀起,露出里面那塊仍在緩緩蠕動的暗紅色血肉。
一股陰冷、邪惡、混亂的氣息彌漫開來。
蘇夏彤眼神中嫵媚不再,被冰冷取代。
她抬起纖纖玉手,對著那塊血肉,虛空一握。
砰!
血肉猛地爆碎成一片血霧!
但血霧并未消散,反而像有生命般向內急劇收縮,最終凝聚成一滴暗紅近黑的粘稠血液。
這滴血液懸浮在半空,表面扭曲變幻。
竟化作一只微型的、長著六條尾巴的妖異狐貍虛影!
“吼...吼?。 ?
虛影對著蘇夏彤發出無聲的嘶吼,張牙舞爪,透出強烈的吞噬欲望。
它像是被賦予了生命,眼神變得靈動,主動撲向蘇夏彤。
“哼。”
蘇夏彤面色冷冽,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好膽?!?
“就算是你血脈源頭那只騷狐貍,也不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她身后,那條毛茸茸的純白色大尾巴悄然探出,對著那滴詭異血液輕輕一拂。
如同春風拂過積雪。
六尾狐虛影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詭氣潰散,重新變回那滴血液。
隨即,血液像是被無形之力牽引,盡數沒入那條白色尾巴中,消失不見。
蘇夏彤閉上眼,似乎在感知著什么。
片刻后,她緩緩睜開美眸,眼底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原來如此……”
她低聲呢喃,指尖輕輕劃過自己光潔的下巴。
“你們這一脈……果然還沒死絕啊……”
“詭獸盟的畜生......”
......
晨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灑在陸云軒臉上。
他迷迷糊糊地感覺臉上癢癢的,有什么毛茸茸、溫熱的東西在蹭他的鼻尖。
陸云軒下意識伸手一抓。
入手一片柔軟蓬松,帶著舒適的體溫,手感好得不可思議。
他無意識地用臉頰蹭了蹭,又用力捏了捏。
“嗯……”
一聲帶著睡意的、酥軟入骨的女性悶哼,在極近的距離響起。
這聲音像一道驚雷,劈散了陸云軒所有的睡意!
他立刻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大團蓬松如云的純白色絨毛,幾乎埋了他半張臉。
而他雙手正緊緊抱著這團“絨毛”,雙腿也無意識地跨在上面,像抱著個等身玩偶。
這……這是蘇夏彤的尾巴?!
他觸電般松手,想坐起來,卻感覺身體一陣發虛,手腳酸軟。
像是通宵在機場起飛十次,腦袋也暈沉沉的。
“嗯~”
又是一聲慵懶的鼻音。
陸云軒僵硬地轉過頭。
只見蘇夏彤側躺在他身邊,一只手支著頭,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她身上只穿著那件黑色的絲綢吊帶睡裙。
此刻肩帶早已滑落一邊,露出圓潤的香肩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在晨光下泛著瓷器般細膩的光澤。
深v的領口因側躺的姿勢更加敞開,若隱若現,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另一只手,正慢條斯理地將那條被陸云軒”蹂躪”了一早上的白色大尾巴收回身邊,尾尖還意猶未盡地輕輕掃過陸云軒的臉頰。
“早啊,弟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