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車穩穩停在樓下。
蘇夏彤拔下車鑰匙,隨手拋給陸云軒。
“拿著。”
陸云軒接過還帶著她體溫的鑰匙。
“弟弟,”蘇夏彤湊近,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朵。
“晚上要是睡不著……可以來找姐姐哦。”
她呵氣如蘭。
“姐姐房門沒鎖,你知道的。”
陸云軒手一僵,推開副駕車門。
“不,我不知道。”
“謝謝姐姐。”
他拒絕得干脆利落,頭也不回地走向單元門。
蘇夏彤看著他略顯僵硬的背影,輕笑出聲。
她慢悠悠下車,倚著車門,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晚禮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直到陸云軒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她才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
回到家,陸云軒輕呼一口氣。
客廳里只亮著一盞暖黃的壁燈。
蘇夏彤踢掉高跟鞋,赤足踩在地板上,走向自己的房間。
“晚安咯,弟弟。”
她回頭拋來個媚眼,才關上房門。
陸云軒站在客廳中央,能感覺到蘇夏彤今晚有些不同。
雖然依舊調戲他,心思明顯不在這上面。
她對今晚搶來的那塊詭異血肉,非常在意。
這讓他松了口氣。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個精致的袋子。
里面是那把黑色匕首,還有那張純白色的面具。
指尖拂過冰冷的面具,陸云軒眼前閃過賭場里的紙醉金迷,拍賣會上的揮金如土。
幾百萬聯盟幣,在某些人眼中,不過是一串隨意喊出的數字。
實力、地位、財富,緊密相連。
他所急需的三百萬,在另一個階層看來,微不足道。
這種赤裸裸的差距,比任何說教都更直觀,更誘人,也更令人窒息。
他拎起裝匕首的袋子,不再多看那面具一眼。
見過了不屬于自己的繁華,更要認清腳下的路。
網上的豪宅、跑車、奢侈生活,看看就好。
別人的終究是別人的。
自己的,才是真實的。
他需要力量,需要錢,但必須是自己一步步掙來,能牢牢握在手里的。
過于依賴他人的賞賜,那與玩火自焚無異。
回到自己房間,陸云軒反鎖了房門。
他小心地取出那個裝著匕首的長條盒子。
打開盒蓋,那把通體黝黑的匕首靜靜躺在天鵝絨襯墊上。
它沒有任何光澤,造型古樸到近乎粗糙,像是一塊未經打磨的頑鐵。
拍賣行的鑒定資料附在旁邊。
物品名稱:未命名短匕
材質:未知(無法被常規手段檢測、破壞,已知c級強度攻擊無法損毀)
特性:絕對能量絕緣(對靈力、已知大部分能量形式呈隔絕狀態)
評估:研究價值大于實用價值,疑似某種未知古代合金。
“十五枚靈幣……”
陸云軒拿起匕首,入手沉甸甸的,一股冰涼的寒意順著手臂蔓延。
這價格,對他而是天方夜譚。
匕首的觸感非常奇特,非金非石。
表面有極其細微的、類似巖石磨砂的質感。
他找來家里最硬的玩意兒――一把老舊的鐵質扳手。
他用匕首尖端,對著扳手側面輕輕一劃。
無聲無息。
扳手側面出現一道深達半厘米的光滑切口,仿佛熱刀切黃油。
陸云軒瞳孔微縮。
這鋒利度,遠超他的想象。
好兵器!
就沖這無堅不摧的鋒銳,它就不是凡品。
但陸云軒總覺得,這東西沒那么簡單。
一種若有若無的吸引力,從匕首深處傳來。
他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在床上,將匕首平放在膝頭。
他閉上眼,嘗試集中精神。
體內,那些微弱的光點再次浮現,隨著他的意念,艱難地向指尖匯聚。
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白光。
他引導這絲微弱靈氣,緩緩觸碰匕首。
嗤――
如同水滴碰上燒紅的烙鐵,靈氣瞬間消散,被徹底隔絕在外。
果然,靈力無效。
在這個世界,有一句話叫:能解決妖詭的只有異能者。
警局內依舊擁有不少大威力的破壞性武器,但現在解決妖詭的主力,依舊是第七局。
因為第七局全是由異能者構成。
妖詭最強的是它的恢復能力,不像人類體內的不少器官,破壞其一就極有可能造成死亡。
妖詭不是。
普通武器威力再大,難以對擁有變態恢復力的妖詭造成致命傷。
蘊含靈力的攻擊,才能有效殺傷它們。
如當時在甜心坊遇到的那只獸妖,陸云軒最后那一下,就是在調動自己體內僅有的靈力,進行攻擊。
“呼……”
一次嘗試,陸云軒已感覺精神疲憊,像是熬了個通宵。
身體被掏空的既視感。
未覺醒者調動靈力,太過勉強。
他歇了片刻,又拿起匕首,猶豫了一下。
一咬牙,他用匕首鋒刃,在自己左臂外側輕輕一劃。
一道細小的傷口出現,滲出鮮血。
他早就覺得劃胳膊比劃手指合理多了。
刺痛傳來,陸云軒猛地清醒。
自己剛才是不是對疼痛有點麻木?
甚至隱隱有點……興奮?
他立刻搖頭,甩開這可怕的念頭。
不對,自己怎么會覺得興奮呢?
自己絕對不可能是m!
就算是蘇夏彤,也不能拿小皮鞭抽他!
他是有原則的男人!
“咳咳......”
甩開心中雜念,陸運趕緊拿出常備的止血噴霧處理傷口。
果然,滴血認主也沒用。
匕首依舊冰冷沉寂。
陸云軒并不灰心。
錢不是花他的,反正這冤大頭是蘇夏彤在當,他不心疼。
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竄入腦海。
靈力不行,那……詭氣呢?
他早就察覺,自己體內除了代表靈力的白色光點,還潛藏著一些晦暗的黑色能量。
這個顏色代表著詭氣。
只是他總感覺自己體內隱藏的,比自己“看”到的,要多得多。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難以遏制。
瘋狂念頭愈發清晰。
陸云軒重新握緊匕首。
精神再次集中。
但這次,他不再追尋那些溫暖的白光,而是將意識沉入更深處。
去觸碰那些冰冷、躁動的黑暗。
同時,陸云軒做了一件極其危險的事――
將匕首尖鋒,再次抵在剛剛止血的傷口上。
疼痛襲來!
陸云軒想象著甜心坊的生死一線,想象著今晚十七號包間那個半人半蜥的怪物撲向自己,想象著厲鋒那冰冷的獨眼……
“餓……”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饑餓感,如同火山般從心底爆發!
陸云軒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低響,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牙齒伸長的同時,變得尖利。
眼中血絲彌漫,瘋狂和殺意幾乎要吞噬理智!
就是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