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博古架上的青瓷瓶時,突然頓住,眉頭猛地皺起,下意識地縮回了手。冷軒察覺到她的異樣,立刻問道:“怎么了晴兒?出什么事了?”
“不對,”蘇晴低頭看著手中的活頁紙,又抬頭看向博古架,語氣里滿是疑惑,“師父的字跡雖然潦草,但絕不會出錯,我再仔細看看。”她逐字逐句地默念著活頁紙上的文字,忽然眼睛一亮,“原來是我看錯了!不是博古架最左邊的青瓷瓶,是博古架旁邊的皮影擺件!”
冷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在博古架左側的桌案上,擺著一個半尺高的皮影擺件——那是一個老生模樣的皮影,刻工精細,膚色、服飾都栩栩如生,正是老匠生前最喜歡的物件,也是蘇晴小時候經常把玩的東西。
“難怪夜梟的人找不到,”冷軒松了口氣,語氣里帶著一絲慶幸,“誰能想到,開啟暗格的關鍵,不是顯眼的青瓷瓶,而是這個不起眼的皮影擺件。你師父心思太縝密了,故意用青瓷瓶誤導外人。”
一旁為首的民警也湊了過來,打量著那個皮影擺件,語氣驚訝:“我的天,這么隱蔽?我們封鎖現場的時候,也注意到這個皮影了,誰也沒多想,沒想到竟是開啟暗格的鑰匙。對了冷隊、蘇小姐,你們快看看書房里,我們封鎖的時候,就發現這里有被翻動的痕跡,當時還以為是我們的人不小心碰的,現在看來,應該是有人提前來過,在找什么東西。”
冷軒和蘇晴立刻警惕起來,目光掃過整個書房。果然,原本整齊的書桌被翻得亂七八糟,筆墨紙硯散落一地;博古架上的瓷器、古玩也有被挪動的痕跡,好幾件小件古玩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地面上還殘留著幾個模糊的腳印,不是警方的鞋印,顯然是外人留下的。
“是夜梟的人!”蘇晴的眼神瞬間變冷,指尖緊緊攥起,“他們肯定是跟著線索找到這里的,想找到暗格,拿走里面的資料,還有青銅鏡。幸好師父藏得隱蔽,他們沒能找到開啟暗格的方法,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為首的民警立刻說道:“冷隊,蘇小姐,我們馬上對現場進行勘查,提取地面上的腳印和指紋,對比數據庫,看看能不能鎖定這些人的身份,說不定能找到夜梟的線索。另外,我們再派人在舊居周邊擴大排查范圍,嚴防夜梟的人潛伏在附近,伺機而動。”
“好,辛苦你們了!”冷軒點了點頭,語氣嚴肅,“勘查現場的時候小心一點,不要破壞可能存在的線索。另外,安排兩個人在書房門口值守,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我們,我們現在就開啟暗格,拿到里面的資料。”
“明白!”民警立刻應聲,轉身安排手下開展工作,兩名民警留在書房門口值守,其余人則開始仔細勘查現場,提取痕跡線索。
書房里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冷軒和蘇晴的呼吸聲,還有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蘇晴走到桌案前,目光落在那個皮影擺件上,指尖輕輕拂過皮影的輪廓,眼眶又一次微微發紅。這個皮影,是師父親手做給她的,小時候,師父經常用這個皮影給她講守脈者的故事,講青銅門的秘密,如今,物是人非,師父不在了,這個皮影,卻成了開啟暗格、尋找真相的關鍵。
“師父,我一定會找到青銅鏡,抓到夜梟,完成你的遺愿,不會讓你白白犧牲。”蘇晴輕聲呢喃,語氣里滿是堅定,指尖微微用力,握住了皮影擺件。
冷軒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道:“晴兒,我陪著你,我們一起,揭開所有的秘密,為你師父報仇,也為我父親洗清冤屈。”
蘇晴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按照活頁紙上的方法,緩緩轉動皮影擺件。她的動作很慢,很謹慎,生怕記錯轉動的方向和圈數——這是師父留給他們的最后一條線索,她不能出錯。
“順時針轉三圈,再逆時針轉一圈……”蘇晴一邊默念,一邊轉動皮影。當她順時針轉完第三圈,再逆時針轉完最后一圈時,只聽“咯吱——咯吱——”的一陣沉悶聲響,博古架后面的墻面,竟然緩緩向內凹陷,然后慢慢向一側滑動,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暗格!
暗格大約有半米寬、一米高,里面鋪著一層厚厚的紅布,紅布上放著一個古樸的木盒,木盒上沒有鎖,卻刻著復雜的守脈者紋路,和蘇晴身上的守脈者印記一模一樣。
“開了!暗格真的開了!”蘇晴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激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那個木盒從暗格里拿了出來,木盒不算太重,卻仿佛承載著千鈞重量——里面裝著老匠畢生的心血,裝著他們追尋已久的線索,裝著冷峰失蹤的真相,也裝著青銅鏡的秘密。
冷軒連忙從口袋里拿出手電筒,打開,照亮了木盒。蘇晴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木盒的蓋子,里面的東西一一呈現在兩人眼前,看得他們瞳孔微微收縮,心中滿是震驚和欣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木盒里,首先放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封面比之前那本“守脈者手記”更加陳舊,上面寫著“守脈者終極手記”六個大字,字跡蒼勁有力,正是老匠的筆跡——這就是老匠留下的完整守脈者筆記,里面應該記錄著所有守脈者的秘密,還有青銅門、青銅鏡的全部真相。
筆記本的下面,是一疊泛黃的信紙,整齊地疊放在一起,信紙上面是老匠和冷峰的通訊記錄。冷軒的心跳瞬間加快,連忙拿起那些信紙,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信紙上的字跡,有老匠的,也有冷峰的,記錄著兩人從相識、相知,到一起守護青銅門、追查邪化勢力的全過程。
“沒想到,我父親和你師父,竟然是這么好的兄弟,這么多年,一直并肩作戰。”冷軒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里滿是感慨。信里詳細記錄著冷峰當年的行動,記錄著他發現周建明和瓷皇勾結的線索,記錄著他為了保護青銅鏡,故意隱藏行蹤,還有他對冷軒的牽掛和期盼。
“我師父和冷叔,一直都是最要好的兄弟,”蘇晴輕聲說道,眼眶發紅,“師父經常跟我說,冷叔是他這輩子最信任的人,也是最勇敢的守護者,他們約定,要一起守護青銅門,守護人間,不讓邪化勢力有機可乘。只是沒想到,周建明那個叛徒,竟然從中作梗,害了冷叔,也害了我師父。”
冷軒緊緊握住那些信紙,指節泛白,眼神里滿是憤怒和心疼。他終于知道,父親當年不是勾結黑瓷組織,而是被周建明構陷,為了保護青銅鏡和守脈者的秘密,才不得不選擇失蹤。這些信紙,就是父親冤案昭雪的又一關鍵證據,也是找到父親下落的重要線索。
除了筆記本和通訊記錄,木盒里還有一份厚厚的文件夾,上面貼著“夜梟調查資料”的標簽。蘇晴拿起文件夾,打開,里面詳細記錄著夜梟的所有信息——夜梟的真實姓名叫林墨,是二十多年前黑瓷組織創始人的兒子,當年黑瓷組織被冷峰和老匠擊潰后,他僥幸逃脫,一直隱姓埋名,暗中積蓄力量,想要重振黑瓷組織,奪取青銅門終極核心和青銅鏡,掌控邪化本源,危害人間。
資料里還記錄著夜梟的行蹤軌跡、手下的信息,還有他多年來策劃的一系列陰謀——老匠早就開始暗中調查夜梟,收集他的罪證,只是還沒來得及徹底查清,就被夜梟的人殺害。看著資料里的內容,冷軒和蘇晴的眼神越來越冷,他們更加堅定了要抓到夜梟、摧毀黑瓷組織的決心。
“原來夜梟的真實身份是這樣,”冷軒的語氣冰冷,“他隱忍了這么多年,就是為了復仇,為了奪取青銅鏡和終極核心,真是喪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