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一口氣安排完所有部署,抬眼看向全場:“所有隊員,全部使用隱形耳麥,全程保持靜默,只聽指令,不許隨意說話。行動的唯一信號,是我喊出的‘行動’兩個字,沒有指令,就算天塌下來,也不許暴露身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二十名民警齊聲應聲,聲音不大,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道。
會議散場,所有人都去準備行動裝備和偽裝道具了,會議室里只剩下冷軒和蘇晴兩個人。
凌晨的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深夜的涼意,冷軒快步走過去關上窗戶,轉身走到蘇晴身邊,伸手輕輕扶住她的左臂,眉頭緊緊皺著,語氣里滿是化不開的擔心:“剛才在會上,我沒多說,可你必須答應我,明天絕對不能硬撐。陳敬山已經殺了三個人,已經瘋了,手里還有劇毒,你離他最近,胳膊還帶著傷,一旦有任何不對勁,立刻發信號,不許自己扛著,聽見沒有?”
蘇晴抬頭看著他,看著他眼里毫不掩飾的緊張和擔心,心里一暖,伸手輕輕撫平他皺起的眉頭,笑著道:“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你一起出任務了,什么時候讓你擔心過?我心里有數,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再說了,你就坐在我隔壁,我一回頭就能看到你,我怕什么?”
“那不一樣。”冷軒伸手把她攬進懷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之前的任務,我們都在一起,可這次,你在明,他在暗,我怕他狗急跳墻,對你下手。我寧愿抓不到他的現行,也不能讓你出一點意外。”
“我知道。”蘇晴靠在他懷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所有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可我們是警察,這是我們的職責。更何況,陳敬山用守脈者的傳承sharen,玷污了老祖宗留下的東西,我必須親手抓住他,給死者一個交代,也給守脈者一個交代。”
她頓了頓,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笑著補充道:“而且,我不是一個人,我身邊有你,有這么多戰友,我們布下了天羅地網,他跑不掉的。我們約定好的,無論遇到什么,都一起面對,不是嗎?”
冷軒看著她眼里的光,心里的擔心終究還是被驕傲取代。他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些,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鄭重的吻,沉聲道:“好,我們一起面對。明天,我們一起抓住他。”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所有部署全部到位。
清晨四點半,成都的老巷還陷在沉睡里,只有巷口的早餐鋪剛生起了火,蒸籠冒著淡淡的白汽。錦官老茶鋪的朱紅木門輕輕打開,蘇晴穿著一身素色旗袍,走進了大堂,身后跟著兩個偽裝成學徒的便衣民警,看似在打掃衛生,實則已經把后廚和大堂的所有情況,通過耳麥通報給了外面。
茶鋪對面的居民樓二樓,冷軒帶著狙擊組已經就位,高倍瞄準鏡牢牢鎖死了茶鋪大堂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三號桌和后廚門。
巷口的早餐鋪、蹬三輪車的貨郎、晨練的市民,全都是偽裝的民警,看似各忙各的,實則目光都牢牢鎖死了茶鋪的前后門,三層合圍的大網,已經嚴絲合縫地鋪好了。
四點五十分,后廚的燈亮了。陳敬山穿著灰色的工作服,走進了后廚,依舊是低著頭,沉默寡的樣子,開始燒水煮茶,打掃衛生,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可他不知道,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被兩雙眼睛死死盯著,每一次呼吸,都通過耳麥傳到了冷軒的耳朵里。
五點整,卯時初刻到了。
巷口漸漸有了晨練的老人走過,茶鋪的木門敞開著,清晨的風卷著桂花香吹進大堂,蘇晴站在長茶臺后,手里的銅壺燒得咕嘟作響,目光平靜地掃向后廚的方向。
隔壁桌的冷軒,已經換上了花襯衫,戴著鴨舌帽,手里拎著半瓶白酒,裝作喝多了的樣子,趴在桌子上,眼角的余光,卻牢牢鎖死了后廚門和三號桌。
整個茶鋪內外,靜得只能聽到沸水翻滾的聲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神經繃到了極致。
天羅地網已經布好,只等那個藏在暗處的兇手,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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