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谷核心區的密林里,晨霧還沒散盡,潮濕的水汽裹著草木的腥氣撲面而來。冷軒和蘇晴貓著腰,踩著厚厚的落葉往前走,腳步輕得像貓,連落葉的沙沙聲都壓到了最低。
剛從密道出來,兩人就徹底進入了黑瓷組織的核心管控區。耳邊時不時能傳來遠處北麓的槍聲,那是老張帶著人搞的佯攻,可核心區里依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巡邏隊每隔十分鐘就會從林間穿過,個個手里拿著改裝過的buqiang,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邪化黑氣,警惕性極高。
“前面有巡邏隊,三個人,正往這邊來。”冷軒猛地停下腳步,伸手把蘇晴拉到一棵粗壯的古樹后面,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他側耳聽著腳步聲,快速比了個手勢,“左一我來,右二交給你,中間那個留活口,別弄出動靜。”
蘇晴點了點頭,握緊了手里的玄鳥鏡,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她左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透著一股沉穩的銳利——經過這么多次的生死較量,她早就不是那個只會抱著筆記迷茫的小姑娘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三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黑瓷巡邏隊員叼著煙,罵罵咧咧地從樹旁走過,絲毫沒察覺到暗處的兩人。就在他們走過樹身的瞬間,冷軒猛地閃身而出,左手捂住最前面那人的嘴,右手手肘狠狠砸在他的后頸上,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
幾乎是同時,蘇晴也動了。玄鳥鏡的清輝瞬間籠罩了右側的兩人,淡青色的凈化能量封住了他們的聲音,也消融了他們周身的邪化黑氣。兩人身體一僵,剛要抬手拿槍,蘇晴已經快步上前,兩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他們的后頸上,兩人瞬間失去了意識,軟倒在落葉里。
前后不到三秒,整個過程干凈利落,沒有發出一點多余的動靜。
冷軒快速把三個人拖到灌木叢里藏好,搜走了他們身上的對講機和武器,回頭看向蘇晴,眼里滿是贊許:“身手越來越利落了。”
蘇晴笑著拍了拍手上的灰,剛要說話,左臂的傷口突然扯了一下,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冷軒立刻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地掀開她的袖口,看到繃帶又滲出血了,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都怪我,剛才不該讓你動手的。”
“沒事,就一點小口子,不礙事。”蘇晴連忙把袖口拉下去,按住他的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得趕緊找到老張,再晚一點,瓷皇要是破解了遺跡入口的機關,就來不及了。”
冷軒還想說什么,林間突然傳來了三聲極輕的布谷鳥叫——這是之前和老張約定好的接頭暗號。冷軒立刻回了兩聲短的,對面很快又傳來了一聲長的,暗號對上了。
不遠處的灌木叢被輕輕撩開,一個穿著迷彩服的探員探出頭來,看到兩人,眼睛瞬間亮了,連忙壓低聲音喊:“冷隊!蘇姐!可算把你們盼來了!張隊和李隊都在里面等著呢!快跟我來!”
兩人跟著探員,在密林里七拐八繞,走了大概五分鐘,鉆進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山洞里。山洞不大,卻擠了二十多個探員,個個全副武裝,臉上帶著疲憊,卻眼神銳利。看到冷軒和蘇晴走進來,所有人都瞬間站了起來,眼里滿是激動和振奮。
“冷隊!蘇姐!你們可算來了!”老張快步迎了上來,他的臉上沾著泥土和硝煙,眼下有著濃重的黑眼圈,胳膊上也纏著繃帶,顯然之前的佯攻打得并不輕松,可看到兩人,他還是咧開嘴笑了,“我就知道你們肯定能從隱秘入口摸進來!”
李隊也跟著走了過來,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語氣里滿是敬佩:“冷隊,蘇姐,你們太厲害了!我們在外面跟黑瓷耗了三天,硬是沒找到進去的辦法,你們竟然直接摸到核心區了!”
冷軒回了個禮,伸手拍了拍老張和李隊的肩膀,看著山洞里帶著傷的探員們,心里又暖又澀:“辛苦兄弟們了。這幾天讓你們在外面硬扛,傷亡不小吧?”
提到傷亡,老張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嘆了口氣:“犧牲了三個兄弟,傷了八個。黑瓷的火力太猛了,重機槍、火箭筒都架上了,我們三次佯攻,都是拿命在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不過好在沒白費,黑瓷的主力至少有七成,都被我們釘在北麓的防線了,核心區里的守衛反而不算多。”
蘇晴走上前,拿出隨身帶的草藥和繃帶,遞給受傷的探員們,語氣溫柔卻堅定:“兄弟們先歇會兒,處理一下傷口。等我們制定好計劃,一定帶著大家,把黑瓷組織徹底打垮,給犧牲的兄弟們報仇。”
受傷的探員們接過草藥,眼里滿是感激,紛紛點頭:“謝謝蘇姐!我們聽冷隊和蘇姐的!一定跟黑瓷拼到底!”
等大家都安頓下來,冷軒拉著老張、李隊和蘇晴,圍到了山洞的最里面,拿出老匠的地圖鋪在地上,壓低聲音問道:“老張,現在把核心區的情況,詳細跟我們說一下。黑瓷的營地在哪里?遺跡入口的機關,他們破解到哪一步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老張立刻蹲下身,指尖點在地圖上落霞谷核心區的位置,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黑瓷的主營地,就在遺跡主入口外的開闊地上,離我們現在的位置,大概只有三公里。營地周圍架了三道防線,全是重火力,至少有五十個精銳守著,個個都是被邪化能量改造過的死士,不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