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碾過蘇州觀前街的青石板時,暮色剛漫過屋檐。陳叔帶著三名懸鏡成員候在巷口,黑色外套下擺還沾著雨漬:“周明遠沒走!剛從后門送了個包裹給騎摩托的人,包裹上印著‘楓橋工坊’的戳記——就是賬本里記的郊區據點!”他遞過個監控截圖,穿黑夾克的男人正拎著包裹往巷外跑,摩托車牌照被泥糊住,只露出“蘇e”開頭的字樣。
“先端婉卿繡坊!”冷軒攥著懷表碎片,鏡心殘片在掌心發燙,“周明遠在繡坊里肯定有密室鑰匙,不能讓他銷毀證據!”他沖在最前面,一腳踹開虛掩的木門,繡坊內的檀香突然混著股青銅銹味飄來——是微型青銅鏡的味道!
周明遠正蹲在繡架后擺弄個青銅齒輪,看到沖進來的眾人,手一抖,齒輪“當啷”掉在地上。“你們是誰?私闖民宅要犯法的!”他想往內屋退,卻被李伯伸手攔住:“周明遠,別裝了!1998年你給李梅傳懸鏡檔案室鑰匙,我可是親眼看見的!”李伯指著他領口的玉墜,“這玉墜是夜梟的接頭信物,上面刻的梔子花紋,跟李梅的繡線軸一模一樣!”
蘇晴快步走到繡架前,引針往繡架側面的凹槽一插——“咔嗒”一聲,繡架突然往側面滑動,露出道暗門,里面堆著半箱青銅碎片,最上面放著本黑色賬本。“這是夜梟的工具采購明細!”蘇晴翻開賬本,2018年的條目里寫著“購柳記繡坊繅絲車齒輪3組,備注:適配青銅熔爐”,旁邊蓋著周明遠的私章,“柳姨當年賣的齒輪,就是你買的!”
周明遠臉色慘白,突然往暗門里鉆,冷軒早有防備,一把揪住他的后領:“郊區的楓橋工坊在哪?說!”懷表碎片湊到暗門內側的銅鎖上,鎖芯瞬間發出綠光,彈出個抽屜,里面裝著張泛黃的地圖,標注著“楓橋工業園三號倉庫,地下工坊入口:繅絲機底座”。
“來不及審了!”陳叔的手機突然震動,監控畫面里,剛才送包裹的黑夾克男人進了楓橋工業園,身后跟著四個戴面具的人——是夜梟殘黨!“他們要轉移工坊里的設備!我們兵分兩路,我帶兩個人看住周明遠,你們帶李伯去工坊,務必保住證據!”
楓橋工業園在蘇州郊區,三號倉庫藏在園區最深處,銹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里面傳來繅絲機運轉的“嗡嗡”聲。李伯摸了摸鐵門的鎖孔:“是懸鏡的‘蠶繭鎖’,跟西橋橋墩的機關一樣,得用引針開!”蘇晴掏出引針,對準鎖孔上的梔子花紋順時針轉三圈,嘴里念著外婆密碼本里的口訣:“絲繞鏡轉,門隨針開”。
鐵門緩緩打開,一股混合著染料和青銅銹的味道撲面而來。倉庫中央擺著臺巨大的繅絲機,正是柳姨當年賣給夜梟的型號,機身上刻著的編號“l-003”還清晰可見。周圍的繡架上繃著半成品繡品,針腳是逆時針的夜梟手法,上面繡著的懸鏡符歪歪扭扭——和沈氏老宅案現場發現的繡符碎片一模一樣!
“是這里沒錯!”蘇晴拿起繡架上的繡線,湊到鼻尖聞了聞,“這染料有股檀木味,是用蘇木和檀香混合熬的!沈氏老宅案現場的繡線就是這個味道,我當年在物證科化驗過,絕不會錯!”她指著墻角的染料缸,“你看,缸底還有沈氏集團的logo,是沈萬山當年給夜梟提供的染料!”
冷軒走到里側的工作臺前,上面擺著十幾個青銅鏡半成品,鏡背刻著殘缺的懸鏡符,邊緣還粘著未清理的繡線——正是柳姨繡坊特有的三眠蠶絲。“柳姨的工具真的被用在這里了。”他拿起個半成品,鏡心位置留著個小孔,“這是用來裝0003鏡心的,他們還沒完成意識控制裝置!”
李伯掀開工作臺下的帆布,露出臺蓋著防塵布的設備,掀開布一看,是臺古法青銅熔爐,爐壁上刻著“噬鏡爐核心部件”的字樣。“是噬鏡爐的半成品!”李伯臉色凝重,“他們用繅絲機提取蠶絲能量,用木雕刀雕刻聚能紋路,再用這熔爐把青銅和能量融合——只差鏡心和最后兩種工具,就能激活了!”
蘇晴突然注意到墻角的木雕架,上面擺著十幾把東陽木雕刻刀,刀柄上的編號和夜梟交易賬本里的記錄完全一致。“這些刀是2019年從東陽收購的!”她拿起把刻刀,刀槽里還殘留著青銅屑,“用來雕刻青銅鏡背的聚能紋,難怪之前找到的青銅碎片上有相同的紋路!”
“快看這個!”冷軒在熔爐旁的鐵盒里翻出本泛黃的記錄本,第一頁寫著“護心計劃能量公式”,署名是“林正雄”,后面跟著串被劃掉的公式。“是我父親的筆跡!”冷軒的手指撫過公式,“這是當年‘護心計劃’的核心數據,被周明遠偷出來給了夜梟,他們想反過來用這公式制作意識控制裝置!”
記錄本的最后幾頁畫著工坊的布局圖,標注著“原料庫”“成品庫”“聚能室”三個區域。蘇晴指著聚能室的位置:“這里有個暗門,應該藏著他們的核心部件!”三人順著圖紙找到聚能室,墻壁上掛著幅巨大的《懸鏡陣圖》,是夜梟仿造的,陣圖中央的暗格被人撬動過,里面空無一物。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他們剛取走核心部件!”李伯指著地上的腳印,“是新鮮的,至少有五個人!”他突然抓起桌上的青銅哨子吹了一聲,哨音尖銳,“這是懸鏡的警示哨,附近的成員五分鐘內會到!”
蘇晴掏出手機給陳叔打電話,剛接通就聽見聽筒里傳來打斗聲:“蘇小姐!周明遠的同伙劫獄了!李梅和趙剛帶著人把周明遠救走了,現在正往你們那邊趕!他們要搶工坊里的能量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