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心層的空氣還沒完全平靜,被凈化的兩名夜梟殘黨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盯著石臺——首領意識碎片被靛藍染料沖散后,他們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懸鏡后備成員正用繩索將他們捆住,防止再出亂子。顧硯倒在石壁邊,胸口還沾著被防護光彈開時留下的淡藍色印記,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卻沒再貿然上前,顯然還在忌憚鏡心的自動防護。
蘇晴蹲在陳叔身邊,懸鏡的醫療成員剛給陳叔做了緊急處理,止血帶纏了三層,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些。“醫療成員說,陳叔的傷口沒傷到要害,就是失血太多,得盡快送出去輸血。”她抬頭對冷軒說,聲音里帶著一絲慶幸,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口袋里外婆的金屬日記——剛才混亂中,她一直把日記攥在手里,生怕弄丟。
冷軒點點頭,目光落在中央石臺上的鏡心的——激活防護陣后,鏡心的淡藍色光柔和了許多,但周圍的能量場還在微微波動,顯然只是暫時穩定,沒有完全被控制。“光激活防護還不夠,我們得徹底掌控鏡心,不然顧硯還會找機會來搶。”他想起外婆日記里可能藏著控制鏡心的方法,轉頭看向蘇晴,“你口袋里的日記,能不能試試放在鏡心旁邊?青銅能量說不定能讓空白頁顯影。”
蘇晴眼睛一亮——之前在記錄層,日記就因為胎記的能量顯露出過關鍵內容,現在有鏡心的純粹青銅能量,說不定能讓剩下的空白頁也顯影。她立刻掏出金屬日記,小心翼翼地放在鏡心下方的石臺上——日記剛碰到石臺,鏡心突然閃爍了一下,淡藍色的光順著日記的邊緣爬上去,像水流一樣滲進金屬內頁。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日記。幾秒鐘后,原本空白的金屬頁上,開始慢慢浮現出淡藍色的字跡,還是外婆蘇婉的筆跡,只是比之前的更清晰,像是在眼前實時刻上去的:
“鏡心非器物,需以‘三印合一’控之——守護者印記(承責任)、適配者胎記(承血脈)、完整殘片陣(承能量)。三者共鳴,方能引鏡心之靈,御黑暗之擾。殘片陣需按‘天、地、人’位歸位,印記貼石臺中樞,胎記觸鏡心之核,缺一不可。”
“三印合一!”冷軒激動地攥緊拳頭,之前激活防護陣只是用了殘片和部分能量,現在終于知道完整的控制方法了。他看向石臺上的三塊殘片——0001號(天位)、0714號(地位)的殘片還在陣眼里,只有共生殘片(人位)剛才被顧硯奪走又搶回來,現在還在他手里。
“我來歸位殘片!”蘇晴立刻起身,從冷軒手里接過共生殘片,走到石臺的“人位”陣眼旁——之前激活防護時,她已經記清了三個陣眼的位置,天位在石臺北側,地位在南側,人位在東側。殘片剛靠近人位陣眼,就被一股吸力吸住,“咔嗒”一聲嵌了進去,和另外兩塊殘片形成一個正三角形,將鏡心圍在中央。
三塊殘片同時亮起光,藍光、綠光、紅光在石臺上方交匯,形成一道三色光柱,直沖鏡心層的天花板。冷軒深吸一口氣,走到石臺中樞——那里刻著一個比其他地方更亮的懸鏡符號,正是日記里說的“印記貼合處”。他將右手按在符號上,后背的守護者印記瞬間發燙,淡藍色的能量順著手臂流到符號上,符號像是被激活的燈,瞬間亮得刺眼。
“蘇晴,該你了!”冷軒的聲音在光柱中顯得有些空靈,他能感覺到,守護者印記的能量正在順著石臺流向鏡心,就差最后一步——適配著胎記的共鳴。
蘇晴快步走到鏡心旁,后頸的胎記已經熱得發燙,像是在催促她快點。她輕輕撩起后頸的頭發,將胎記貼在鏡心的側面——就在胎記碰到鏡心的瞬間,鏡心突然爆發出一陣比之前更強烈的光芒,淡藍色的光中夾雜著紅光和綠光,像一朵綻放的三色花,瞬間照亮了整個鏡心層!
“嗡——”
光柱猛地擴大,將整個石臺都包裹在里面。冷軒能清晰地感覺到,鏡心的能量正在和他的印記、蘇晴的胎記產生共鳴,之前還在波動的能量場變得平穩起來,像是找到了歸宿。石臺上的三塊殘片開始快速旋轉,三色光隨著旋轉形成一個圓形的能量環,將鏡心牢牢鎖住,之前附著在鏡心上的一絲黑色能量(顧硯殘留的),瞬間被能量環沖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顧硯在石壁邊看得目眥欲裂,他能感覺到,鏡心的能量正在變得越來越純粹,越來越強大,而且這種能量對他的黑暗能量有著天然的壓制——他體內的黑暗能量開始躁動,像是被什么東西排斥,順著毛孔往外溢,根本不受控制。“不!不可能!鏡心明明應該是我的!”他不甘心地嘶吼著,試圖凝聚黑暗能量再次沖上去,卻發現黑暗能量剛到掌心,就被鏡心的光芒沖散,連靠近石臺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