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心層的空氣剛因防護陣激活松了口氣,就被陳叔微弱的呼吸聲揪緊。兩名懸鏡后備成員跪坐在地,小心翼翼地將陳叔平放,其中一個叫小林的姑娘掏出隨身攜帶的急救包,顫抖著撕開止血棉,按壓在陳叔胸口的傷口上——黑色能量還殘留在傷口周圍,棉片剛碰到就泛出焦黑,嚇得她眼淚都快掉下來:“怎么辦?黑色能量在腐蝕傷口,普通止血藥沒用!”
蘇晴蹲在旁邊,手指懸在陳叔傷口上方,后頸的胎記微微發(fā)燙——她能感覺到,胎記的能量能中和一點黑色能量,但她不敢貿(mào)然嘗試,怕能量失控傷到陳叔。“先別急,”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wěn),“先把陳叔移到角落,遠離鏡心的能量波動,等穩(wěn)住局面,我再用胎記能量試試。”
冷軒站在石臺邊,目光緊緊盯著陣眼里的三塊殘片——藍光、綠光都很穩(wěn)定,只有紅光的共生殘片還在輕微閃爍,像是被什么東西牽引著。他伸手想觸摸殘片,剛靠近防護陣的淡金色光,就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排斥力,不是來自防護陣,而是來自更遠處的黑暗——是首領意識碎片的氣息,正順著通道慢慢飄來。
“小心!”冷軒突然低喝一聲,目光掃向角落——剛才被制服的兩名夜梟殘黨,原本癱在地上一動不動,此刻突然抽搐起來,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像被墨汁染過,身體僵硬地直挺挺站起來,手臂不自然地彎曲,朝著冷軒的方向一步步挪過來。
“是首領的意識碎片!”蘇晴瞬間反應過來,之前凈化儀式只是封印了意識核心,地宮深處還殘留著不少碎片,剛才鏡心能量波動,正好把這些碎片喚醒了!她趕緊從背包里掏出靛藍染料,擰開瓶蓋,對著最前面的殘黨大喊:“離冷軒遠點!”
染料朝著殘黨臉上潑去,淡藍色的液體沾到殘黨皮膚,瞬間發(fā)出“滋滋”的聲響,像是熱油碰到冷水。殘黨動作猛地一滯,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怪聲,黑色霧氣從他的七竅里冒出來——那是首領的意識碎片在掙扎,想掙脫染料的束縛。“快用胎記能量輔助!”蘇晴對自己喊著,后頸的胎記亮起來,淡紅色的光順著手臂流到指尖,輕輕點在殘黨的額頭。
紅光碰到黑色霧氣,像是遇到明火的冰塊,瞬間融化了大半。殘黨“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瞳孔慢慢恢復正常,徹底失去了意識——意識碎片被染料和胎記能量聯(lián)手逼出,消散在空氣中。
但另一個殘黨已經(jīng)沖到了冷軒身后,僵硬的手臂朝著冷軒的后頸抓去!冷軒聽到身后的動靜,來不及回頭,后背的守護者印記自動亮起,淡藍色的光形成一道護盾,擋住了殘黨的攻擊。“砰”的一聲,殘黨被護盾彈開,跌坐在地,又立刻爬起來,繼續(xù)撲過來——意識碎片操控著他,根本不知道疼痛。
蘇晴剛想轉(zhuǎn)身去幫冷軒,眼角余光突然瞥見一道黑影從地上爬起來——是顧硯!他不知什么時候醒了,正捂著被打腫的臉,悄悄繞到石臺另一側(cè),眼神死死盯著陣眼里的共生殘片,嘴角勾起一抹陰笑。“不好!顧硯想搶殘片!”蘇晴大喊著,一邊朝著冷軒的方向跑,一邊掏出另一瓶靛藍染料,朝著第二個殘黨的方向扔過去。
燃料瓶砸在殘黨腳邊,碎裂的玻璃濺起液體,沾到殘黨的褲腿。殘黨動作再次停滯,黑色霧氣瘋狂涌動,像是在憤怒地咆哮。冷軒趁機轉(zhuǎn)身,右手凝聚能量,朝著殘黨的胸口拍去——守護者印記的能量正好擊中黑色霧氣,將碎片徹底逼出,殘黨軟軟地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但顧硯已經(jīng)沖到了石臺邊,黑色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小錘,朝著陣眼里的共生殘片砸去——他想把殘片從陣眼里敲出來,徹底破壞防護陣!“住手!”冷軒大喝一聲,朝著顧硯沖過去,手臂一伸,想抓住顧硯的手腕。
顧硯早有準備,身體一側(cè),躲開冷軒的攻擊,黑色小錘順勢往下砸——眼看就要碰到殘片,蘇晴突然沖過來,左手抓住顧硯的胳膊,右手的胎記光朝著顧硯的手背拍去!“啊!”顧硯慘叫一聲,手背被紅光燙傷,黑色小錘掉在地上,碎成了能量顆粒。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顧硯怒視著兩人,左手突然發(fā)力,甩開蘇晴的手,黑色能量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擋住冷軒的攻擊,“防護陣剛激活,能量肯定不穩(wěn)!只要我毀掉一塊殘片,鏡心還是會失控!”
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慢朝著鏡心靠近——防護陣的淡金色光在他面前波動著,像是在警告他。顧硯的眼神越來越瘋狂,他突然想到,既然搶不到殘片,不如直接觸碰鏡心,說不定能強行掌控鏡心的能量!“就算不能毀掉殘片,我只要能掌控鏡心,你們還是輸!”
他猛地推開冷軒和蘇晴,朝著鏡心撲過去,右手直直地朝著淡藍色的晶體伸去——他的指尖離鏡心只有幾厘米,黑色能量已經(jīng)開始和鏡心的光相互排斥,發(fā)出“嗡嗡”的輕響。蘇晴和冷軒都急了,想沖過去阻止,卻被顧硯的黑色屏障擋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手指越來越近。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就在顧硯的指尖即將碰到鏡心的瞬間,防護陣的淡金色光突然爆發(fā)出強烈的光芒,一道無形的力量從光中涌出,像一只大手,狠狠拍在顧硯的胸口!“啊——!”顧硯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噴出一大口血。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fā)現(xiàn)右手臂麻木得不能動彈,黑色能量在他體內(nèi)亂晃,像是隨時會消散。“怎么可能……為什么我碰不到鏡心……”顧硯喃喃自語,眼神里滿是不解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