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地地下二層的通道里,手電筒的光束在石壁上晃出斑駁的影子,冷軒走在最前面,手心里攥著那四塊半青銅殘片(第五塊已和兩塊碎片拼接,還差最后一小塊沒找到),后背的守護者印記隱隱發燙——這是靠近鏡心室的信號。蘇晴跟在他身后,能量探測器握得緊緊的,屏幕上顯示“青銅能量穩定,未檢測到夜梟信號”,但她的心跳還是快得厲害,畢竟只有24小時準備時間,誰也不敢保證夜梟會不會突然冒出來。
“還有十米就到鏡心室了,”陳叔走在最后,手里拿著對講機,不時和外圍的懸鏡成員確認情況,“外圍已經部署好了,三個出入口都有人守著,一旦發現夜梟,會第一時間匯報。你們進去后,我就在通道口守著,有情況喊一聲。”
冷軒點頭,推開最后一道石門——鏡心室比想象中寬敞,中央是一個圓形石臺,上面放著青銅鏡的休眠裝置,之前被夜梟破壞的裂紋已經用冷軒的警徽能量暫時封住,泛著淡淡的藍光。石臺周圍有八個凹槽,正是“懸鏡陣法”的擺放位置,外婆的實驗筆記里寫過,這八個凹槽需要按“乾、坤、震、巽、坎、離、艮、兌”的順序擺放殘片,才能激活陣法。
“先擺殘片,動作快。”冷軒快步走到石臺邊,將四塊半殘片依次放進凹槽——殘片剛碰到凹槽,就自動嵌了進去,凹槽亮起淡金色的光,將殘片連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圓形陣法。蘇晴站在石臺另一側,深吸一口氣,撩起后頸的頭發,將發燙的胎記貼在石臺中央的凸起上——胎記剛碰到凸起,整個陣法突然“嗡”的一聲,金色的光變成了淡紫色,和兩人的共生能量顏色一樣。
“陣法激活了!”蘇晴眼睛一亮,趕緊從背包里掏出裝有懸鏡圣水的瓶子(用靛藍染料和青銅能量混合制成,之前陳叔在倉庫里調配的),遞給冷軒,“該你了,滴入血液。”
冷軒拿出一把小刀,在指尖劃了個小口,鮮紅的血液滴在陣法中央的凹槽里——血液剛碰到凹槽,就順著陣法的紋路流開,和淡紫色的光混合在一起,變成了更深的紫紅色。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共生能量正在被陣法牽引,流向殘片,殘片上的黑色霧氣(首領意識)開始躁動,像被困住的野獸,在殘片表面來回翻滾。
“開始了!”陳叔的聲音從通道口傳來,他已經守在了門外,對講機里不時傳來外圍成員的匯報:“東入口安全”“西入口安全”“北入口……等等,好像有動靜!”
蘇晴的心猛地一緊,探測器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個小紅點,就在北入口方向!“是夜梟!”她大喊著,想沖出去幫忙,卻被冷軒拉住:“別去!陣法需要我們兩個人維持,一旦中斷,首領意識會更難壓制!外圍的人能搞定!”
果然,沒過幾秒,對講機里傳來懸鏡成員的聲音:“是小股夜梟,只有兩個人,已經制服了!沒有其他動靜!”蘇晴這才松了口氣,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陣法上——此時,冷軒已經將懸鏡圣水倒進了陣法中央,圣水碰到血液和能量,瞬間炸開一團白霧,白霧散去后,殘片上的黑色霧氣開始瘋狂掙扎,一個陰森的聲影在鏡心室里回蕩:“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封印我?太天真了!夜梟不會放過你們的!我不會消失!他們會為我報仇!”
“閉嘴!”冷軒低喝一聲,加大了能量輸出,指尖的血液還在不斷滴入陣法,“你殘害了那么多實驗體,控制了我爸那么久,今天必須封印你!”
蘇晴也跟著調動能量,胎記的光變得更亮,陣法的紫色光將黑色霧氣緊緊包裹,霧氣像被擠壓的海綿,不斷縮小,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在被灼燒。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鏡心室里只有能量碰撞的“嗡嗡”聲和首領意識的嘶吼聲,冷軒和蘇晴的額頭都滲出了冷汗,能量消耗比想象中快得多——外婆的筆記里寫過,凈化儀式需要消耗大量共生能量,看來一點都不假。
“堅持住!霧氣快被壓制了!”陳叔在通道口喊道,他也能看到陣法里的情況,黑色霧氣已經從之前的一團,縮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被困在第五塊殘片里,動彈不得。
又過了半小時,當冷軒的指尖再也滴不出血液時,陣法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藍光,將整個鏡心室照得如同白晝!藍光中,殘片表面慢慢浮現出四個白色的字——“封印成功”。黑色霧氣徹底消失,殘片的能量變得穩定,石臺中央的休眠裝置發出“咔嗒”一聲,之前的裂紋完全閉合,藍色的光變成了柔和的白色,代表裝置已經徹底加固。
“成了!”蘇晴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被冷軒及時扶住。兩人都大口喘著氣,體內的能量幾乎耗盡,感覺渾身都在發燙,但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一半。
陳叔走進來,看著陣法里的殘片和休眠裝置,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太好了!休眠裝置加固完成,首領的意識核心被封印在殘片里,至少半年內不會蘇醒。你們立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