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倒計時提示音像重錘砸在心上,“1分鐘…59秒…”每跳一下,冷軒握著蘇晴的手就緊一分。冰涼的積水已經漫過腳踝,褲腿泡得發沉,跑起來時濺起的水花打在小腿上,激起一陣寒顫。蘇晴的呼吸還帶著急促,剛才看到父親影像的震驚還沒完全褪去,后頸的胎記卻又開始隱隱發熱,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等等!”蘇晴突然拽住冷軒,探照燈的光柱晃了晃,落在腳邊的積水上,“你看這水面…好像有點不對勁。”
冷軒停下腳步,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積水不再是之前那樣混沌,而是變得異常清澈,表面像蒙了一層薄薄的玻璃,能清晰映出通道頂部的拱頂。可再仔細看,水面下方似乎還有一層畫面,不是通道的倒影,而是另一個陌生的空間:圓形的大廳,地面鋪著青石板,正中央立著一面兩人高的青銅巨鏡,鏡面泛著淡藍色的光,巨鏡前的石臺上,隱約有塊青銅殘片的虛影在閃爍。
“這是…分層了?”冷軒蹲下身,手指離水面還有一厘米時,明顯感覺到兩股不同的溫度——上層水是地宮的涼氣,下層卻透著青銅鏡特有的暖意。他突然想起外婆手稿里的話:“水映雙景,上顯路,下顯心”,原來“心”指的就是鏡心區域!
蘇晴也蹲下來,后頸的胎記突然發燙,她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脖子,卻發現水面下層的青銅巨鏡上,有個不規則的缺口,形狀和她后頸的胎記一模一樣——都是縮小的懸鏡輪廓,邊緣有三枚對應殘片的小點,連缺口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我的胎記…和鏡子的缺口對上了!”蘇晴的聲音帶著驚訝,她伸手比劃了一下,胎記的每一處細節都能和倒影里的缺口重合,“外婆說胎記是‘懸鏡印記’,原來它是打開鏡心巨鏡的鑰匙!”
冷軒的心猛地一動,他想起父親影像里的殘片,又看了看蘇晴的胎記,突然明白:夜梟找的“完美適配者”,不只是基因匹配,還需要懸鏡印記的加持,蘇晴從出生起就帶著這把鑰匙,只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試試能不能碰它。”冷軒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碰了碰水面。就在指尖接觸水的瞬間,一股暖流順著指尖傳上來,不是水的溫度,更像是某種能量。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是之前幻象的空洞感,而是帶著真實的質感,像是父親就在身邊說話:“冷軒,別讓殘片控制你,找到鏡心的‘反向開關’。”
“爸!”冷軒猛地抬頭,四處張望,通道里卻只有他和蘇晴的身影。聲音消失后,水面開始泛起漣漪,漣漪慢慢匯聚成一道箭頭,指向通道盡頭,箭頭旁還浮現出一行淡金色的字:“鏡心在通道盡頭左轉30米”。
“是真的…這是爸的聲音!”冷軒的眼眶有點發熱,剛才的聲音里帶著父親特有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絕對不是幻象,“他在提醒我們,殘片不只是開啟通道的工具,還可能控制我們,反向開關才是關鍵!”
蘇晴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你爸肯定一直在暗中保護我們,他知道我們會來鏡心,所以提前留下了指引。我們得找到反向開關,不能讓他的心血白費。”
就在這時,通道右側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像是水滴落在金屬上的響動。冷軒關掉探照燈的強光,換成弱光模式,順著聲音找過去——墻壁的滲水處有塊青石磚顏色比其他的深,他用軍刀撬開磚,里面藏著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盒面上刻著貓頭鷹logo,打開后,里面有個指甲蓋大小的微型芯片,芯片上刻著“0715號追蹤器”。
“0715號…是我的編號!”蘇晴湊過來看,突然愣住了,“這個盒子…我見過!之前李建軍被我們制服時,手腕上就戴著一個一模一樣的,當時以為是普通的手表,原來竟是夜梟的追蹤器!”
冷軒拿起芯片,放在手心翻看:“這么說,李建軍從一開始就被夜梟監視著,他搶奪碎片的行為,可能根本不是他自己的主意,是夜梟通過追蹤器操控他!夜梟故意讓他來搶碎片,一是想測試我們的適配度,二是想借他的手把我們引到地宮,一網打盡!”
“太可怕了…”蘇晴的聲音有點發顫,“李建軍還以為自己能靠碎片逃出國,沒想到只是夜梟的棋子。那他現在…會不會有危險?”
冷軒剛想回答,口袋里的對講機突然“滋滋”響起來,是技術科小李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還夾雜著電流聲:“冷…冷軒…聽到請回答…李建軍…已經蘇醒…供出夜梟的計劃…殘片共鳴后…會引爆地基…你們…必須在1小時內…完成鏡心實驗…否則…地基會坍塌…所有人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