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通道的機械音還在每隔三十秒重復一次,“基因控制程序啟動中”的冰冷提示像催命符,壓得人喘不過氣。青銅鏡投射出的0812號實驗體幻象還在瘋狂沖擊,那道半透明的影子嘶吼著,手臂上的編號刻痕在光線下格外刺眼,“別信夜梟!殘片是毒藥!”的喊聲在通道里來回回蕩,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
冷軒舉著探照燈,擋在蘇晴身前,三塊青銅殘片懸浮在兩人頭頂,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盾。剛才那股沖擊過來的幻象能量撞在光盾上,像潑在鐵板上的水,瞬間潰散開來。他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通道角落里,似乎殘留著之前跟隨進來的民警虛影(大概是之前警力接應時留下的能量殘留),幻象沖過去的時候,直接穿透了虛影,虛影毫無反應,而光盾卻能穩穩擋住攻擊。
“晴晴,你看!”冷軒指著虛影,“幻象只針對我們這種‘基因適配者’,非適配者根本不受影響。這光盾不是普通的防御,它能識別適配者身份,專門擋住針對我們的攻擊。”
蘇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像他說的那樣。她扶著墻壁站穩,剛才注射的抗毒血清升級版還在發揮作用,但體力還沒完全恢復,說話還有點喘:“外婆的手稿里寫過‘殘片認主,主在盾在’,原來‘主’就是基因適配者。夜梟的陷阱真是精準,專門盯著我們這些被選中的人下手。”
幻象還在重復沖擊,這次的畫面變了——0812號被綁在一張冰冷的手術臺上,掙扎著想要反抗,卻被皮帶牢牢固定住。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手術臺邊,背對著他們,手臂上繡著清晰的貓頭鷹logo,正是夜梟的標志。醫生手里拿著一把手術刀,寒光閃閃,慢慢靠近0812號的腹部。
“他們要干什么?”蘇晴下意識地攥緊了冷軒的胳膊,指尖冰涼。
“別急,外婆說‘幻象映真事’,”冷軒盯著幻象,“這應該是0812號當年的真實經歷,夜梟把它做成投影,就是為了威懾后來者。你看0812號手臂的編號,和我們在石柜上看到的‘實驗失敗器官回收’記錄是不是能對上?”
蘇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0812號手臂上的編號刻痕很深,像是用烙鐵燙上去的,和石柜上“001-0713號實驗失敗,器官回收”的記錄完全吻合。就在這時,幻象里的醫生舉起了手術刀,畫面雖然沒有血腥的細節,但能清晰看到醫生在摘取0812好的腎臟,而0812號的嘶吼聲越來越弱,最后無力地垂下了頭。
“器官回收……”蘇晴的心臟猛地一縮,突然想起318章在廢墟地基下發現的那些金屬罐子——當時技術科檢測出罐子里有殘留的器官組織,還以為是夜梟的某種實驗原料,現在結合幻象才明白,那些罐子是“器官儲存罐”,里面裝的就是實驗失敗體的器官!
“夜梟太殘忍了,”冷軒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他們把實驗體當成工具,適配度不夠就清除,器官還能拿去給其他實驗體做修復,這根本不是實驗,是屠殺!”
他舉起探照燈,對準投射幻象的青銅鏡鏡面。強光下,鏡面反射出通道的景象,仔細看能發現鏡面邊緣有個小小的凸起。冷軒慢慢走過去,用手指敲了敲凸起的位置,發出“咚咚”的空響,顯然不是實心的。他讓蘇晴遞過隨身攜帶的多功能軍刀(之前小李給的應急工具),小心翼翼地撬開凸起的外殼——里面藏著一個微型投影設備,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一行小字:“夜梟實驗監控編號:0812-07”。
“果然是人為投射的,”冷軒把設備取出來,放在手心翻看,“這是夜梟的實驗監控錄像,編號0812-07,說明0812號的實驗至少被記錄了7次,而我們看到的,只是其中一次器官回收的片段。他們故意把這種殘忍的畫面留在這里,就是為了嚇退非授權者,讓真正的適配者也心生恐懼,不敢繼續往前走。”
蘇晴湊過來看了看設備,突然“嘶”了一聲,下意識地摸了摸后頸的胎記:“我的胎記……好像有點燙。”
冷軒趕緊放下設備,看向她的后頸——蘇晴的胎記是淡褐色的,形狀像個縮小的懸鏡,此刻正泛著淡淡的紅光,溫度明顯比周圍皮膚高。更奇怪的是,胎記的紅光似乎在指向某個方向,順著紅光看去,正好是通道左側的墻壁。
“這是在給我們指引?”冷軒皺起眉,走到墻壁前,用探照燈仔細照射。墻壁是青石砌成的,表面看起來很平整,但在紅光照射的位置,能看到一道極細的裂縫,像是人為砌上去的暗格。
他用軍刀的刀柄敲了敲裂縫周圍的青石,發現有一塊石頭的聲音和其他的不一樣,更空一些。“就是這里了,”他示意蘇晴退后,用軍刀插進裂縫,輕輕一撬,那塊青石磚就松動了。他伸手把磚抽出來,里面果然藏著一個小小的木盒,上面刻著懸鏡符號。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蘇晴的胎記不燙了,她看著木盒,有點猶豫:“這里面會是什么?會不會是夜梟的另一個陷阱?”
“外婆的胎記不會騙我們,”冷軒打開木盒,里面放著一張泛黃的紙,是0812號的實驗報告,“你看,這是0812號的詳細記錄。”
蘇晴湊過去,和他一起看報告上的文字:“實驗體編號0812,性名未知,基因適配度60%,因持續抗拒青銅鏡基因控制,判定為實驗失敗。清除時間:2017年3月15日,器官回收后用于0714號實驗體(蘇婉)的腎臟修復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