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里的實驗室還亮著燈,桌上攤著之前查案用的銅鏡殘片、夜梟實驗檔案復印件,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是冷軒特意給蘇晴泡的,知道她從祖籍地回來肯定沒顧上吃飯。蘇晴推開門時,冷軒正對著電腦屏幕出神,屏幕上是夜梟集團1998年后的檔案流轉記錄,手指還懸在鼠標上,像是在等她回來。
“回來了?”冷軒聽到動靜,立刻轉過身,目光落在蘇晴手里的證物袋上,語氣里帶著關切,“你這一路累壞了吧,咖啡還熱著,先喝口暖暖身子。”
蘇晴把證物袋放在桌上,沒急著喝咖啡,先把收養證明和舉報信攤開:“王警官說,這信是外婆1998年3月寫的,沒寄出去就被夜梟的人發現了,外婆也……”說到這兒,她的聲音還是有點發顫,指尖劃過信上外婆歪歪扭扭的字跡,“你看,外婆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就想救那些實驗體,救我媽。”
冷軒拿起信,看得很仔細,尤其是“拿外孫女蘇晴威脅我女兒”那句,眉頭皺得很緊。他放下信,又翻了翻收養證明,看到孤兒院的公章時,手指頓了頓:“之前我只看到‘蘇慧參與實驗’的表面記錄,沒往‘脅迫’上想,更沒料到你外婆會為了舉報付出這么大的代價。”
他站起身,走到蘇晴面前,語氣鄭重,帶著明顯的愧疚:“蘇晴,對不起。上次在你宿舍,我不該貿然說‘你家族可能參與’,忽略了你母親被威脅的可能,也沒考慮到你對母親的感情,差點讓你承受‘親人涉案’和‘搭檔懷疑’的雙重打擊。是我太武斷,只盯著證據,忘了背后的人情世故。”
蘇晴看著他,冷軒的眼神很真誠,沒有一點敷衍——他眼底的紅血絲說明這幾天肯定沒少加班,桌上的檔案堆得老高,電腦屏幕還停在夜梟的檔案頁面,顯然是趁她去祖籍地的時候,一直在查線索。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蘇晴輕聲說,之前心里的隔閡像是被這聲道歉化開了不少,“當時我也太激動,沒聽你把話說完就把你趕出去了,其實……我也該冷靜點的。”
“不,主要責任在我。”冷軒搖搖頭,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新打印的檔案,“你去祖籍地的這兩天,我查了夜梟集團1998年后的檔案流轉記錄,發現趙山河在1998年6月,把所有‘蘇慧相關的檔案’都轉移到了常州分公司的秘密倉庫,檔案袋上標著‘核心隱患,需永久封存’。”
他指著檔案上的流轉記錄:“你看,轉移人是趙山河的親信,接收人是常州分公司的‘檔案管理員’,但這個管理員去年已經‘意外去世’了——很明顯,趙山河在刻意掩蓋和你母親有關的事,他怕你母親當年留下的證據被人找到,所以才把檔案藏到常州,還清理了知情人。”
蘇晴接過檔案,指尖劃過“核心隱患”四個字,心里一沉:“這么說,我媽當年肯定留下了更重要的東西,比如實驗數據或者夜梟的秘密,不然趙山河不會這么忌憚,過了這么多年還盯著這些檔案。”
“很有可能。”冷軒點頭,“之前我們在染坊通道找到的銀簪,技術科還在深入檢測,說不定上面有你母親留下的標記;還有你母親的加密日記,后面空白的部分,會不會藏著數據的存放地點?這些都需要我們進一步查。”
蘇晴看著桌上的證據——收養證明、舉報信、趙山河的檔案流轉記錄、母親的日記,還有裝著銀簪的證物袋,突然覺得心里踏實了很多。之前她一個人扛著這些秘密,覺得喘不過氣,現在有冷軒一起分析,一起計劃,好像再難的路也能走下去。
“我們是搭檔,不該互相懷疑。”蘇晴抬起頭,看著冷軒,眼神堅定,“不管是查趙山河,還是找我媽留下的證據,我們都該一起上。我媽和外婆用命留下的線索,不能白費,我們得一起找出真相,告慰她們。”
冷軒心里一暖,之前的擔心終于落了地——他怕蘇晴因為之前的爭執,再也無法信任他,現在看來,兩人之間的信任裂痕,正在慢慢彌合。“對,我們是搭檔。”他拿出一張白紙,鋪在桌上,“現在我們得制定個詳細計劃,分兩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