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未散盡,老宅西跨院的青磚地上已落滿松針。蘇晴站在堂兄沈玉軒的書房門前,指尖的懸鏡吊墜微微發燙,與暗洞內找到的繡品殘片共振著發出細微的嗡鳴。冷軒舉著微型銅鏡,鏡面反射的光斑在門板上組成洛書圖案,第七星位正好落在銅鎖的位置。
“就是這兒。”蘇晴示意警員上前開鎖,昨夜破譯的雙線密碼都指向這間密室,繡品殘片的銀線電碼與銅鏡光斑洛書在此交匯,“鑰匙孔與星位完全吻合。”
銅鎖“咔嗒”一聲彈開,一股濃重的絲線霉味撲面而來。書房不大,靠墻的架子上擺滿了繡繃和線軸,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纖維,在晨光中緩緩舞動,與繡坊的絲線氣息如出一轍。最顯眼的是書桌中央的紫檀木盒,鎖扣上刻著寒梅圖案,與沈玉棠的繡帕風格完全相同。
“有繡譜!”冷軒的糖畫勺差點掉在地上,指著木盒里露出的綾緞封面,“和殘片上的寒梅圖一樣!”
蘇晴戴上手套,小心地打開木盒。完整的《寒梅繡譜》躺在紅綢襯里中,泛黃的絹紙上繡著各式寒梅紋樣,從花萼到枝干的針法詳解俱全,最后一頁的空白處卻留著塊突兀的補丁,繡線顏色與周圍明顯不同,針腳也格外凌亂。
“這頁是補上去的!”她用放大鏡觀察,補丁處的繡線成分與沈玉棠的血帕完全一致,纖維結構和染色工藝分毫不差,“用的是沈玉棠的繡線!”
冷軒突然指著補丁邊緣:“針腳方向反了!”沈玉軒補繡的針腳都是從右向左,而沈玉棠的習慣是從左向右,就像寫字的筆順差異,“和血帕的針腳方向完全相反!”
這個發現讓蘇晴的心跳瞬間加速。她翻到繡譜的序頁,沈老爺子的題字旁蓋著朱印,印章邊緣的朱砂殘留與補丁處的印泥成分比對后完全吻合,證明這本繡譜確實是沈家傳家寶,而最后一頁的補丁則是后期偽造。
“他在模仿沈玉棠的針法。”她將血帕與繡譜并排放好,補丁處的寒梅枝干與帕子上的密碼針腳部分重合,顯然是參照血帕補繡的,“但針腳習慣改不了,反而留下破綻。”
這時沈玉軒被警員帶了進來,看到桌上的繡譜臉色瞬間煞白,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這……這是我從繡坊撿的,不是我的東西!”
冷軒突然指著他的指甲縫:“里面有絲線!”在陽光照射下,沈玉軒右手食指的指甲縫里嵌著銀灰色的纖維,與繡譜補丁處的繡線成分完全相同,“和補頁的繡線一樣!”
蘇晴拿起繡譜最后一頁,對著晨光舉起:“你補繡時用了沈玉棠的繡線,卻不知道她的絲線里摻了鏡芯銅末。”在紫外線燈照射下,補丁處果然顯形出藍綠色的光點,與血帕里的鏡芯銅末熒光完全一致,“這是特制絲線,只有她有。”
沈玉軒的額頭滲出冷汗,背靠著書架滑坐在地:“我沒sharen……我只是想要繡譜繼承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