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深處的潮氣混著絲線的霉味撲面而來,蘇晴打開強光手電,光束刺破黑暗,照亮散落一地的繡品殘片。冷軒舉著微型銅鏡緊跟在后,鏡面反射的光線在巖壁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像一群跳動的螢火蟲。
“把銅鏡舉高點!”蘇晴蹲下身整理殘片,指尖不小心碰到塊尖銳的石筍,疼得她縮了縮手,“對準殘片拼接的位置。”
冷軒踮起腳尖調整銅鏡角度,陽光透過洞口的縫隙照在鏡面上,折射出七道細長的光斑,正好落在拼接完整的寒梅圖上。隨著少年轉動鏡面,光斑在殘片上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寒梅枝干的七個分叉處,組成個清晰的圖案——正是之前在懸鏡上見過的洛書九宮格。
“是洛書!”蘇晴的呼吸瞬間變重,手電光聚焦在光斑組成的圖案上,“七個星位光斑對應洛書的七宮,與銅鏡背面的寒梅紋路完全吻合!”
少年湊近細看,每個光斑中心都有個極小的圓點,與殘片上銀線繡的摩爾斯電碼點劃重疊:“光斑正好落在電碼上!”他指著最亮的第七個光斑,“這個在‘亥時’的電碼位置!”
蘇晴立刻拿出筆記本,將洛書圖案、血點坐標和摩爾斯電碼并排記錄。洛書七宮的數字對應血點坐標的“7”和“37”,光斑投射的位置則與電碼“初七亥時取繡譜”的字符一一對應,形成三重交叉驗證,每個線索都在指向同一個結論。
“坐標定位位置,電碼提示時間,洛書確認關鍵。”她用紅筆在三者交匯的位置畫圈,“這不是巧合,是沈玉棠故意設計的多重密碼體系!”
冷軒突然用糖畫勺敲了敲銅鏡邊緣的小孔:“你看這孔的排列!”七個小孔沿銅鏡邊緣組成的弧度,與老宅園林平面圖上的圍墻走向完全一致,“像不像宅子的圍墻?第七個孔對著堂兄住的西廂房!”
這個發現讓蘇晴心頭一震。她掏出園林平面圖,將銅鏡放在圖上,小孔的排列果然與圍墻輪廓重合,第七個小孔正對著標注“沈文彬”的廂房位置——也就是沈玉棠的堂兄住處。
“指向堂兄的房間!”她的指尖在圖上西廂房的位置重重一點,“繡譜很可能被藏在那里,沈玉棠記錄的取貨時間,就是她遇害前的計劃!”
洞穴外傳來腳步聲,老管家舉著油燈顫巍巍地走進來:“姑娘們找到啥了?這洞陰氣重,老夫人在世時從不讓人靠近……”他的目光落在殘片組成的寒梅圖上,突然“咦”了一聲,“這圖看著眼熟,像……像文彬少爺房里掛的那幅!”
“沈文彬也有寒梅繡圖?”蘇晴追問,手電光掃過老管家緊張的臉。
老人點點頭,拐杖在地上篤篤作響:“上個月文彬少爺讓繡坊趕制過一幅,說是要送朋友,繡的也是寒梅,只是……”他頓了頓,“比大小姐這幅少了些枝椏,當時我還覺得奇怪。”
冷軒突然指著殘片邊緣的銀線:“這銀線有問題!”在手電光下,銀線泛著特殊的光澤,與普通繡線不同,“是導電銀線!”他用糖畫勺兩端接觸銀線兩端,勺柄的金屬部分傳來輕微的麻感,“里面有銅芯!”
蘇晴立刻用檢測筆接觸銀線,筆身亮起紅燈:“含鏡芯銅成分,和之前的銅鏡材質相同!”她恍然大悟,“沈玉棠用導電銀線繡電碼,只有通過銅鏡光斑的導電反應才能確認真偽,防止密碼被篡改!”
隨著驗證深入,更多細節浮出水面。洛書圖案的每個光斑間距,正好等于血點坐標在繡繃格子上的距離;銀線電碼的長度,與洛書宮位的數字總和完全一致;所有數據都在證明,密碼的最終指向就是沈文彬的房間。
“三重密碼都指向他。”蘇晴將殘片小心收好,“沈文彬不僅有作案動機,還有藏匿繡譜的條件,他的房間肯定有密室!”
老管家突然想起什么:“文彬少爺上個月在后院挖過地基,說是要建繡品儲藏室,后來不知為啥停工了……”他指著西廂房后的方向,“當時還運了不少青石磚,看著像是要砌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