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盡頭的光亮越來越清晰,焦糖味混著鏡芯銅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蘇晴握緊手中的三件物品,完整的“夜梟”銅片還在微微發燙,與殘片、令牌的共鳴雖然減弱,卻始終保持著微妙的聯系。后頸的懸鏡淺痕暖意融融,像是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真相。
“前面的光好亮。”冷軒舉著糖畫勺,腳步有些遲疑,“比我爹熬糖時的爐火還晃眼,不會有陷阱吧?”
蘇晴搖搖頭,手電光已經照亮了通道盡頭的景象。那里確實有扇敞開的石門,門后是寬敞的空間,石壁上布滿了糖漿灼燒的焦痕,與之前見到的熬制處痕跡完全相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門內側的紅框,此刻正在劇烈閃爍,紅光忽明忽暗,像是不穩定的信號。
“紅框在閃!”她加快腳步走到石門前,手電光聚焦在紅框上,“頻率越來越快了!”
冷軒緊隨其后,剛踏入石門范圍,紅框里的鑰匙孔突然射出道筆直的紅光,像道激光般落在地面,在青石板上凝成串清晰的數字坐標:“7-37-259”。每個數字都由紅光組成,邊緣還帶著細小的鋸齒,與殘片的銅齒形狀完全相同。
“是坐標!”冷軒的聲音里滿是興奮,立刻掏出糖紙和炭筆,蹲在地上飛快地臨摹,“7-37-259,和通道編號一樣!”
蘇晴從背包里取出鏡水鎮地圖和地宮平面圖,將紅框投射的坐標與地圖仔細比對。當地圖上的經度、緯度與坐標數字完全對應時,她驚訝地發現這個位置正好指向月老祠第七根梁柱的正下方,與紅框光影中暗格的位置完全重合。
“坐標對應第七根梁柱的地下位置!”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老匠的終局坐標就在這里!”
冷軒對照著臨摹的坐標在地圖上查找,手指順著街道紋路比劃:“從鎮口往南七步,再往西三十七步,正好是月老祠的位置!”他忽然拍了下手,“地下就是我們現在的位置,中心樞紐就在第七根柱子正下方!”
就在這時,紅框的閃爍突然停止,紅光穩定下來,將坐標數字清晰地固定在地面。蘇晴掌心的殘片嗡鳴聲漸漸平息,最后化作聲輕微的“叮”,像是完成了使命。她低頭看去,殘片與令牌的融合處已經冷卻,鏡芯銅恢復了青灰色的原貌,只有“夜梟”而且還殘留著淡淡的紅光。
“嗡鳴聲停了。”冷軒湊近殘片細看,糖畫勺輕輕碰了碰銅面,“不震了,像睡著了一樣。”
蘇晴將殘片放在地上,與完整的“夜梟”銅片、懸鏡令牌擺成三角形。三者的洛書刻痕在紅光中相互呼應,形成個完整的能量場,地面的坐標數字在光場中微微發亮,顯形出更多細小的刻度,與第26章燈籠底座的精密刻度完全吻合。
“刻度對應機關參數。”她用放大鏡觀察坐標周圍的刻度,“7代表第七根梁柱,37是齒輪參數,259是總通道編號,老匠把所有關鍵信息都藏在坐標里了!”
冷軒突然指著殘片上的“夜梟”二字:“下面有字!”在“夜梟”二字的正下方,原本空白的銅面上顯形出極小的字跡,是用糖漿混合墨汁寫成的:“初七亥時”。筆畫邊緣的糖渣正在緩慢融化,順著刻痕流淌,在銅面上留下淡淡的痕跡。
“是時間!”蘇晴立刻反應過來,“初七亥時,就是案發當晚的時間!”她用指尖碰了碰融化的糖渣,黏膩的觸感與抵26章帶血的糖片完全相同,“墨跡里的糖渣在化,和脆殼里的糖渣成分一樣!”
隨著糖渣的融化,“初七亥時”的字跡越來越清晰。蘇晴忽然注意到墨跡里還藏著更細微的紋路,在紅光下顯形出微型的懸鏡圖案,缺角處正好對準坐標數字“7”,與后頸的懸鏡淺痕形狀完全相同,像是在強調這個關鍵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