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兩側的洛書圖案還在紅光中閃爍,蘇晴踩著第七塊石板,后頸的懸鏡淺痕傳來陣陣暖意,與殘片的低鳴形成奇妙的共鳴。冷軒剛轉動完第八宮的鏡芯銅片,通道深處的齒輪聲就變得更加清晰,像是有無數機械在同步運轉,地面的石板都跟著微微震動。
“齒輪轉得更歡了。”冷軒舉著糖畫勺,勺面反射的紅光在通道壁上跳動,“比我爹糖畫爐的風箱聲還熱鬧。”
蘇晴從證物袋里取出拼合的殘片,懸鏡令牌還在掌心微微發燙。通道里的墨香混著焦糖味越來越濃,讓她想起第26章在巷口聞到的氣息,只是這里的味道更純粹,沒有摻雜灰塵的氣息,顯然離熬制處越來越近了。
“把令牌貼近殘片試試。”她忽然想驗證兩者的共鳴強度,將懸鏡令牌緩緩靠近殘片的拼合處,“看看會不會有新反應。”
冷軒立刻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兩者接觸的位置。當令牌邊緣的銅齒與殘片鋸齒相距不足半寸時,拼合處突然“噗”地噴出股熱氣流,帶著鏡芯銅特有的金屬腥氣,吹得兩人頭發微微飄動。
“好燙!”冷軒下意識地后退半步,手背上沾到的熱氣讓他忍不住縮手,“比熬糖的鐵鍋還熱!”
蘇晴強忍著熱浪仔細觀察,殘片與令牌接觸的位置正在發生奇妙的變化。鏡芯銅在高溫下漸漸發紅,表面的洛書刻痕像是被點燃般泛著橙光,“夜梟”二字的筆畫里滲出暗紅的液體,順著刻痕緩緩流淌,在殘片邊緣聚成細小的液珠。
“是血!”她的心跳瞬間加速,暗紅液體的黏稠度和色澤愈低26章帶血的糖片完全相同,“和糖片上的血跡成分一致!”
當第一滴暗紅液體從殘片邊緣滴落時,在青石板上砸出個細小的圓點。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液體連成的軌跡漸漸顯形出個熟悉的圖案,冷軒突然低呼出聲:“是毒針圖案!”
蘇晴低頭一看,果然見液體在地上組成的輪廓,與第26章巷口毒針組成的懸鏡圖案分毫不差,缺角處正好對著通道深處,與后頸的懸鏡淺痕位置完全對應。她忽然意識到,這不僅是血跡,更是老匠留下的路線標記。
“軌跡在指路!”她順著液體延伸的方向望去,通道深處的紅光在缺角對應的位置格外明亮,“缺角指向中心樞紐!”
冷軒用糖畫勺輕輕蘸了點暗紅液體,放在鼻尖輕嗅:“有焦糖味!”液體里混雜著淡淡的糖漿氣息,與熬制處的糖漿味道完全相同,“是和糖漿混在一起的!”
就在這時,殘片與令牌的接觸處突然發出“滋啦”的聲響,高溫讓暗紅液體開始蒸發,在空氣中形成細小的紅霧。蘇晴后頸的懸鏡淺痕傳來一陣尖銳的灼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像是有火炭貼在皮膚上灼燒。
“好疼!”她下意識地按住后頸,手電光不經意間掃過通道壁——原本顯形暗門的位置,紅框里的月老祠光影正在發生變化,第七根梁柱的輪廓正在緩緩轉動,露出里面的暗格輪廓,與第26章燈籠底座的暗格形狀完全相同。
“梁柱在轉!”她強忍著灼痛指著光影,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訝,“暗格露出來了!”
冷軒立刻轉頭看去,只見紅框中的月老祠光影里,第七根梁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旋轉,轉動的角度正好是37度,與糖霜齒輪的參數完全吻合。隨著轉動,梁柱內部的暗格漸漸顯形,里面隱約能看見閃爍的紅光,像是藏著什么發光的物體。
“暗格里有東西!”他的聲音里滿是興奮,手指跟著梁柱轉動的方向比劃,“轉動角度和齒輪藍圖一樣!”
蘇晴的灼痛感還在持續,但注意力完全被光影中的暗格吸引。當梁柱轉動到極限位置時,暗格完全敞開,里面的紅光突然暴漲,在通道壁上投下塊光斑,顯形出個微型的洛書圖案,第八宮的紅點處嵌著個極小的鑰匙孔。
“是鑰匙孔!”她忽然想起第25章找到的銅鑰匙,那個刻著“7”字的鑰匙形狀,與光斑中的鑰匙孔完全吻合,“銅鑰匙能打開它!”
冷軒突然指著殘片與令牌的接觸處:“它們在融合!”高溫讓兩者的邊緣開始微微熔化,鏡芯銅熔液順著刻痕流淌,將殘片與令牌連接在一起,形成完整的懸鏡圖案,缺角處正好被暗紅液體的軌跡填滿,“圖案完整了!”
蘇晴低頭一看,果然見原本分離的殘片與令牌正在緩慢融合,拼合處的洛書刻痕連成完整的網絡,“夜梟”二字被紅光籠罩,筆畫間的鏡芯銅末開始重組,顯形出更多細小的齒輪,與糖霜齒輪的藍圖相互印證。
“是總藍圖!”她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融合后的圖案藏著所有機關的參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