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的銀簪記號還在手電光下泛著白痕,蘇晴剛把殘片放進證物袋,就聽見冷軒“呀”了一聲。少年舉著糖畫勺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石壁,剛才光影消失的位置突然泛起淡淡的紅光,像浸了血的糖漿在石壁上慢慢暈開。
“光又出來了!”冷軒的聲音里帶著驚喜,糖畫勺上的鏡芯銅末被紅光映成了暗紅色,“是紅色的!”
蘇晴立刻握緊殘片重新舉起,青光與紅光在石壁上交織,形成奇異的紫影。原本暗淡的街道紋路在紅光中重新顯形,只是這次的光線比剛才明亮了許多,縱橫交錯的線條邊緣都鑲著紅邊,像是用朱砂畫就的標記。
“紅光在標重點。”她調整殘片角度,讓光影更清晰些,“老匠在強調重要的位置。”
冷軒湊近石壁,手指順著紅光勾勒的街道游走:“你看月老祠的位置!”在光影網格的中心,代表月老祠的光斑突然被圈進個不規則的紅框里,紅框邊緣的光線比別處亮三倍,在石壁上跳動著暖光,“被框起來了!”
蘇晴的心跳瞬間加速,手電光聚焦在紅框內。月老祠的光影輪廓比剛才清晰了許多,飛檐的尖角、門前的石階都栩栩如生。最讓她在意的是,紅框內代表第七根梁柱的位置,有個極小的凹陷陰影,形狀像是鑰匙孔,邊緣還帶著細密的鋸齒。
“是鑰匙孔圖案!”她的指尖微微發顫,這個圖案與第25章找到的鏡芯銅鑰匙形狀完全吻合,連鋸齒的數量都分毫不差,“和銅鑰匙對上了!”
冷軒突然拍了下手,糖畫勺在紅框邊緣敲了敲:“我知道了!這是說鑰匙要插在第七根柱子上!”他忽然湊近圖案細看,“你看鑰匙孔周圍的紋路,和第26章排水管口的網格一樣!”
蘇晴用放大鏡觀察鑰匙孔周圍的紅光,果然發現了細密的網格紋路,與排水管口的鏡芯銅網格完全相同。她忽然想起那些順著排水管流動的糖漿,此刻紅框邊緣的光線走向,正沿著街道紋路緩緩延伸,與記憶中糖漿流動的軌跡驚人地一致。
“光線在走糖漿的路線!”她順著紅光延伸的方向比劃,“從月老祠到巷口的排水管,再到地宮入口,和第26章我們追蹤的糖漿軌跡完全相同!”
冷軒跟著光線的走向在地上畫著線:“連拐彎的角度都一樣!”他指著光線的第七個拐彎處,那里的紅光突然變亮,形成個小小的紅點,“和螞蟻聚集的位置一樣!”
就在這時,掌心的殘片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原本低沉的嗡鳴聲在此刻突然拔高,變成尖銳的“鳴”聲,聲波沖擊著石壁,讓上面的紅光都跟著劇烈晃動,紅框邊緣的光線像水波般起伏不定。
“嗡鳴聲變了!”冷軒捂住耳朵,眉頭緊緊皺起,“比剛才尖多了!”
蘇晴的后頸也跟著發燙,懸鏡淺痕像是被聲波穿透,傳來陣陣刺痛。她強忍著不適觀察石壁,發現隨著嗡鳴聲拔高,紅框內的鑰匙孔圖案正在慢慢旋轉,邊緣的鋸齒與殘片的銅齒產生了奇妙的共振,光影中的鋸齒開始與實際殘片的顫動同步。
“鑰匙孔在轉!”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訝,“和殘片的轉動頻率一樣!”
冷軒突然指著紅框外的街道:“紅光在標陷阱位置!”在紅框周圍的街道光影里,出現了七個細小的紅點,與第26章發現毒針陷阱的位置完全對應,“是地面上的毒針陷阱!”
蘇晴數著紅點的數量,正好七個,每個紅點都在紅光中微微閃爍,頻率與殘片的嗡鳴完全同步。她忽然意識到,紅框不僅標記了鑰匙孔的位置,更把所有與月老祠相關的陷阱、通道都串聯了起來,形成完整的防御網絡。
“老匠把整個防御體系都標在這兒了。”她順著紅點的分布分析,“以第七根柱子為中心,毒針陷阱在外圍,地下通道在中間,形成三層保護!”
冷軒用糖畫勺在紅框中心畫了個圈:“那這里就是最核心的位置!”他忽然指著圈里的鑰匙孔,“你看紅光在往鑰匙孔里收!”
蘇晴低頭一看,果然見紅框邊緣的光線正在慢慢向鑰匙孔匯聚,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隨著光線聚集,鑰匙孔圖案越來越清晰,里面的陰影開始顯形出洛書刻痕,與殘片背面的刻痕完全吻合,連第八宮的紅點位置都分毫不差。
“是洛書刻痕!”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鑰匙孔里藏著洛書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