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后的空氣漸漸冷卻,糖漿冷卻的“滋滋”聲還在石壁間回蕩。蘇晴捏著糖紙上的網格臨摹圖,指尖沾著的鏡芯銅末在光下閃閃發亮,后頸的懸鏡淺痕殘留著淡淡的灼熱感,像是還在回味剛才的共振。
“警花姐姐,這銅末畫的地圖會掉嗎?”冷軒湊過來看糖紙,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銀亮的線條,“我爹的糖畫放久了就會化。”
蘇晴把糖紙折好放進證物袋:“鏡芯銅不會化,但得小心保存。”她掏出殘片重新握緊,掌心的涼意讓精神清醒了不少,“我們再試試轉動殘片,說不定還有新發現。”
冷軒立刻點頭,糖畫勺在地上畫了個圈:“剛才光影散的時候,殘片好像動了一下。”他指著圈中心,“就在這個角度,光斑突然亮了一下。”
蘇晴調整握殘片的手勢,讓青光重新投射到石壁上。初始的光斑還是模糊的橢圓形,邊緣的鋸齒陰影隨著手腕的轉動輕輕晃動。當她按照記憶中光影消失前的角度轉動,殘片順時針旋轉到37頓時,石壁上的光影突然“唰”地亮了起來。
“清楚了!”冷軒的聲音里滿是驚喜,不由自主地往前邁了兩步,“比剛才清楚十倍!”
蘇晴的心跳瞬間加速,手電光與青光交織著照亮石壁。原本模糊的街道紋路變得清晰可辨,鏡水鎮的主要街道在光影中一目了然,連巷弄的細小分支都清晰可見。更神奇的是,在街道紋路的間隙里,有暗綠色的光線緩緩流動,勾勒出一條條縱橫交錯的細線。
“這是地下通道!”她的指尖微微發顫,暗綠色光線組成的網絡與地面街道相互呼應,卻又自成體系,“老匠把地下通道也標出來了!”
冷軒湊近石壁,糖畫勺輕輕點著暗綠色的光線:“你看這些岔口,”在七條主要通道的交匯處,都有個醒目的紅點在閃爍,“和第26章燈籠底座的地圖標記一模一樣!”
蘇晴立刻掏出燈籠底座的拓印圖比對,七個紅點的位置與拓印圖上的岔口標記完全重合,連閃爍的頻率都分毫不差。她忽然想起在地宮第七岔口發現的暗格,那個位置正好對應第七條通道的終點,紅點的亮度比其他位置明顯要高。
“每個紅點都是岔口機關。”她指著最亮的那個紅點,“這里對應我們找到殘片的暗格,是第七岔口!”
冷軒順著暗綠色的光線比劃:“通道是連著的!”從石門位置出發,有一條暗綠色光線直接通向第七岔口的紅點,再從那里延伸出更多分支,像棵倒過來的大樹,“和樹枝一樣分杈!”
蘇晴注意到暗綠色光線的粗細不同,主干道的光線明顯更粗,分支則相對纖細,與第26章發現的排水管口徑比例完全一致。她忽然明白,這些光線的粗細代表著通道的大小,粗線是主通道,細線則是像排水管那樣的支線。
“粗細代表通道大小。”她用手指沿著最粗的暗綠色光線劃過,“這條主通道連接著熬制處和地面的月老祠,”又笑了笑,“就像你喝奶茶用的粗吸管和細吸管,各有各的用處。”
冷軒突然指著通道交匯處:“那個紅點在閃!”在所有通道最終交匯的中心位置,有個比其他紅點大兩倍的紅點正在規律地閃爍,頻率與殘片的共振節奏完全同步,“比別的紅點大!”
蘇晴立刻聚焦手電光,那個閃爍的紅點形狀十分特殊,不是規則的圓形,而是帶著八個尖角的星形,邊緣的光流組成細小的網格。她忽然想起懸鏡圖案的結構,這個紅點的形狀與洛書第八宮的標記完全相同,連尖角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是懸鏡第八宮!”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紅點閃爍的中心位置,暗綠色光線最為密集,形成個小小的旋渦,“所有通道都通向這里!”
冷軒用糖畫勺在地上臨摹紅點的形狀:“和第26章脆殼下的洛書圖案一樣!”他忽然拍了下手,“我知道了,這是地宮的中心機關!”
蘇晴順著通道的走向分析,發現所有暗綠色光線最終都匯入中心紅點,形成個完整的閉環。從石門到第七岔口,從排水管到地面的脆殼陷阱,所有的機關都通過地下通道連接到這個中心,像是人的心臟在向全身供血。
“這里是總樞紐。”她忽然想起第26章聽到的齒輪聲,那個聲音很可能就來自中心紅點對應的位置,“老匠在這里控制所有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