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風裹著焦糖味,蘇晴攥著那塊凍著蟻后的糖塊,后頸的懸鏡淺痕像被針尖扎著。第3章空洞上方的燈籠還在微微晃,燈穗掃過檐角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長,第七道影子的末端突然變尖,像根細針戳在青石板上,與第3章毒針射出的軌跡完全重合。
“警花姐姐看燈穗擺動角度。”林冷軒突然拽住她的胳膊,糖畫勺指著檐角那盞最亮的燈籠,“我爹說過,測擺度得卡七分臨界,就像糖畫蘸水得卡七分輕重。”
蘇晴順著勺尖望去,月光下的燈穗正以詭異的角度晃動,絲線繃得筆直。她掏出量角器卡過去,37度的傾斜角分毫不差,正好和第3章脆殼裂紋的走向重合,連最細微的分叉都一模一樣。燈籠紗面的破洞處,有銀亮的東西在閃,像塊碎鏡子嵌在紅布上,反射的月光在地上投出細影,與第2章螞蟻繞行的軌跡交叉成網,每個交叉點都泛著油光——是沒干的糖漿。
“用你的銀簪勾下片燈紙。”蘇晴的手電光釘在破洞邊緣,那里的紅布已經發硬,纖維里卡著的亮片在光下閃,和第25章毒針的鍍層一個成色。少年踩著旁邊的石墩踮起腳,銀簪剛碰到燈紙,就聽見“刺啦”輕響,半片紅布飄下來,落在糖畫勺里。
冷軒捏著燈紙對著光,纖維間的鏡芯銅顆粒看得清清楚楚,用指甲刮下來捻了捻,顆粒比鹽還細:“這布比我爹做糖畫的紗網密七分,”他突然把燈紙湊到鼻尖聞了聞,“混著鏡芯銅末和斷魂草汁,和第8章熬的毒糖一個味,”又笑了笑,“老東西連燈紙都下毒,比我娘包糖的油紙還講究。”
蘇晴的耳尖發燙,指尖劃過燈紙的破洞邊緣。撕裂口的形狀很不規則,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里面戳破的,最尖的那道裂口長度,正好是第3章毒針的直徑。她突然想起第3章空洞里的齒輪,燈穗擺動的頻率,和齒輪轉動的“咔嗒”聲完全同步,每晃37度,就會傳來聲輕響,像有人在里面上發條。
“這燈籠比別的沉七兩。”蘇晴讓冷軒托著燈紙,自己踩著石墩往上夠,指尖剛碰到燈籠骨架,就摸到個冰涼的東西——是根橫向的銅軸,上面刻著細密的花紋,第七圈花紋里卡著的糖渣,與第3章空洞里的完全相同。軸身轉動的阻力很大,像是被糖漿粘住了,每轉一分,地上的針影就會移動一分。
冷軒突然指著地上的針影:“警花姐姐數交叉點數量,”他用糖畫勺在石板上點著,“不多不少正好七個,和第3章彈出的毒針數量相同,”他突然壓低聲音,“每個點都對應盞燈籠,第七個點正對著老槐樹。”
當第七片燈紙碎片飄落地,蘇晴突然發現燈籠底座的異常。木架接縫處的漆皮已經剝落,露出里面的鏡芯銅管,管口的糖漬已經凝固,形成層透明的膜,膜上的針孔密密麻麻,每個孔的間距都一樣——3。7毫米,正好是第3章毒針的直徑。她用銀簪戳破糖膜,管口里立刻傳來“嗡嗡”聲,和第3章空洞里的機關聲一模一樣。
“是藏針的管子。”蘇晴的手電光順著銅管往里照,深處有銀亮的東西在動,像魚群在水里游,“你看這管口角度,”她用銀簪比了比,“37度斜向下,正好對著第3章的空洞,”又笑了笑,“就像你總在奶茶杯蓋斜著扎孔,怕燙嘴還得喝著方便。”
冷軒突然蹲下去扒拉燈影里的糖漬,糖畫勺勾出塊帶血的糖漿,暗紅色的痕跡在月光下泛著黑:“警花姐姐看這血漬形狀,”是個不規則的圓點,邊緣還帶著飛濺的痕跡,“和第1章帶血脆殼上的完全相同,”他突然拽著蘇晴往后退,檐角的燈籠猛地晃了下,有細針從破洞飛出,釘在剛才他們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