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蓋板的縫隙里滲著糖漿,蘇晴攥著那枚嵌進北斗七星的令牌,后頸的懸鏡淺痕像被蟻群爬過般發麻。第2章蟻后石臺下的銅罐還在微微震動,罐口溢出的琥珀色液體順著石板紋路往回淌,在第1章那片碎糖殼中央積成小洼,倒映著檐角第七盞燈籠的影子,針尖的寒光在液珠里晃得人眼暈。
“警花姐姐聽空洞的回聲。”林冷軒的糖畫勺在掌心轉得發沉,勺面貼在青石板上,“我爹說過,探空洞得辨七分嗡鳴,就像熬糖翻砂得聽七分氣泡。”
蘇晴沒接話,銀簪已經抵住糖洼邊緣。脆殼表面的裂紋在月光下呈放射狀蔓延,第七道裂紋的末端突然翹起,露出底下的暗褐色——是被高溫糖漿燙焦的木片,纖維里的鏡芯銅粉末在光下閃,與第2章蟻群搬運的碎屑成分完全相同。她突然想起第2章螞蟻航線的弧度,37度的傾斜角正好對應此刻銀簪插入的角度,后頸的懸鏡淺痕突然發燙,簪尖傳來的震動頻率,與第2章銅罐的嗡鳴完全同步。
“再往下探三分。”蘇晴的指尖按住石板邊緣,那里的糖漿已經凝固成透明的殼,能看見里面蜷縮的銅絲,螺旋紋的圈數比第2章蟻群的體長總和多七圈。少年的銀簪剛刺入三分,突然傳來“噗”的輕響,簪尖猛地往下墜,空洞里噴出的熱氣流帶著焦香,燙得人指尖發麻——溫度比低1章糖殼表面高37c,正好是糖漿沸騰的臨界值。
“這洞比我爹的糖罐深七寸。”冷軒的糖畫勺勾出塊被氣流沖飛的碎殼,第七片碎渣的內側印著齒輪齒痕,與第1章鏡芯銅網的網眼完全咬合,“和第2章地窖石臺下的暗格深度相同,”又笑了笑,“老東西挖洞比誰都懂深淺,深一分怕堵,淺一分怕漏。”
蘇晴的耳尖發燙,手電光順著簪孔往里照。空洞深處的鏡芯銅齒輪正在高速轉動,第七個齒上纏著的糖絲被氣流吹得飄起,與第2章蟻后分泌的液珠連成細線,在光下組成個微型洛書,第八宮的紅點處,嵌著枚暗紫色的針,針尖的反光正好透過簪孔射在地上,與第1章毒針的彈道完全重合。
“齒輪在給毒針蓄力。”蘇晴的銀簪突然往外抽,帶出的氣流讓檐角的第七盞燈籠輕輕晃了晃,燈穗的影子在地上掃過的軌跡,與空洞里齒輪的轉動方向完全一致,“你看這齒輪的轉速,”她用指尖在石板上劃圈,“每37圈就會帶動毒針彈出半分,”又笑了笑,“就像你總在奶茶杯蓋扎七孔,算著氣流的進出。”
冷軒突然拽著她往旁邊躲,空洞上方的脆殼突然整片塌陷,露出直徑七寸的圓洞,里面的鏡芯銅機關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掉落的碎殼在地上拼出個懸鏡圖案,缺角處的第七片碎渣滾向巷口,撞在第2章蟻群的航線上,受驚的螞蟻突然改變方向,往圓洞深處鉆,觸須上的糖漿在地上拉出的絲線,與機關里的銅絲完全吻合。
當第七只螞蟻鉆進圓洞,蘇晴突然將令牌貼在洞口邊緣。齒輪轉動的嗡鳴突然變調,空洞里傳來“咔啦”的咬合聲,第八宮的紅點透過洞口在地上投出光斑,正好落在檐角第七盞燈籠的正下方,與第1章毒針落地的位置完全相同。她突然想起第2章石臺上的銅罐,液位下降的速度,正好對應齒輪轉動的圈數,每下降一分,齒輪就多轉七圈。
“是用糖漿驅動的機關。”蘇晴的手電光掃過洞壁的刻痕,七道淺槽組成的刻度對應著不同的毒針射程,第七道刻度旁標著“37步”,與第2章螞蟻航線的總長度完全相同,“老匠算準了獵物會在洞口停留,”她突然發現槽底的糖漬里,嵌著半片鞋底紋路,與第1章帶血脆殼上的完全一致,“已經有人掉進去過了。”
冷軒蹲下去扒拉洞口周圍的碎渣,糖畫勺勾出來塊染血的銅片,上面的懸鏡圖案缺了角:“警花姐姐看這銅片的弧度,”能拼上第2章地窖蓋板的鎖扣,“老東西故意讓機關露出破綻,就等我們伸手去摸,”他突然壓低聲音,“洞底的第七層暗格里,藏著比毒針更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