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糖殼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蘇晴的戰術靴碾過第七片脆渣時,后頸的懸鏡淺痕突然刺癢。第1章那半片帶血的鞋底還卡在鏡芯銅網里,暗紅色的血跡順著網眼往下滲,在青石板上暈出的痕跡里,爬著串黑蟻,七只一組排得整整齊齊,觸須碰著觸須往巷口挪,像支訓練有素的小隊伍。
“警花姐姐數螞蟻的步頻。”林冷軒的糖畫勺在掌心轉得飛快,勺尖懸在蟻群上方三分,“我爹說過,觀蟻跡得算七步一停,就像糖畫勾線得算七筆一收。”
蘇晴沒接話,手電光已經釘在蟻群的航線。最前頭那只螞蟻的觸須上,沾著點亮晶晶的東西——是沒完全凝固的糖漿,在光下拉出細絲線,與第1章糖殼的成分完全相同。她蹲下去量了量螞蟻繞行的弧度,37度的傾斜角與低1章毒針的彈道完全吻合,而七只螞蟻組成的隊列寬度,正好是第1章石板凹槽里鏡芯銅齒輪的齒距。
“用你的銀簪挑開領頭蟻的觸須。”蘇晴的指尖按住青石板的紋路,螞蟻突然集體停頓,第七只蟻的尾部突然翹起,排出滴透明液珠,在地上顯形出極小的“7”字,與第1章齒輪上的刻痕完全相同。少年的銀簪剛碰到觸須,蟻群突然炸開,繞著個琥珀色的糖漬圈瘋狂打轉,圈的直徑與第1章懸鏡令牌的寬度分毫不差。
“這圈比別處甜三分。”冷軒的糖畫勺刮了點糖漬,在舌尖嘗了嘗,眉頭突然皺起,“混著斷魂草汁,和第8章熬的毒糖一個味,”又笑了笑,“老東西連螞蟻都算計,用糖引它們畫圈,比我爹訓狗還聽話。”
蘇晴的耳尖發燙,銀簪已經順著糖漬圈劃了道線。圈內側的青石板突然泛出綠光,紫外線下顯形出完整的洛書圖,第八宮的紅點處,正是第1章脆殼碎裂的中心,而螞蟻繞行的軌跡,正好沿著洛書的連線延伸,每段連線的長度,都對應著七只螞蟻的體長總和。
“它們在按洛書路線走。”蘇晴的手電光追著蟻群往巷口去,第七段連線的終點,螞蟻突然鉆進墻縫,縫里的糖漿在光下凝成細鏈,37節鏈環組成個微型懸鏡,缺角正好能補上她后頸的淺痕。她突然想起第1章齒輪轉動的周期,原來不是隨機的37度,是跟著螞蟻的步頻在調整。
冷軒突然拽著她往旁邊躲,墻縫里的第七塊磚突然松動,掉下來的碎塊砸在糖漬圈里,濺起的鏡芯銅粉末組成個“毒”字:“警花姐姐看磚縫的糖渣,”與第1章燈籠掛鉤上的糖紙成分相同,“老東西在這兒藏過毒針,”他突然指著蟻群搬運的碎屑,“每粒都帶著鏡芯銅末,和毒針鍍成一個成色。”
當第七只螞蟻鉆進墻縫,蘇晴突然將紫外燈對準墻根。第七米深處的磚縫里,嵌著片鏡芯銅板,表面的糖漿紋路在光下連成橋,通往巷尾的老槐樹,而銅板背面的刻痕——七道淺槽組成的北斗七星,第七顆星的位置空著,正好能放進第1章找到的懸鏡令牌。
“是總舵的地下通道圖。”蘇晴的指尖按住空星位,銅板突然發出嗡鳴,螞蟻的航線在地上重新顯形,這次組成的圖案是座小祭壇,第七級臺階上的鏡芯銅珠,與第25章布防圖的儲量標記完全相同。她突然想起第1章老匠的字條,“初七亥時”的倒計時,此刻正隨著螞蟻的爬行減少,每爬七步,就少一刻。
冷軒的糖畫勺突然敲了敲墻縫:“警花姐姐看這蟻群的密度,”每平方厘米正好七只,“和第1章毒針的分布數量相同,”他突然壓低聲音,“老東西用螞蟻的數量標毒針的密度,這招比我爹用糖粒計數還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