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七片磚屑飛濺,蘇晴突然將銅牌按在磚縫里。青石板突然往下陷,露出個暗格,里面的鏡芯銅盒上,刻著與傘繩相同的盤腸結,第七扣的位置,嵌著塊沾血的糖畫,龍形糖人的龍須上,纏著根傘繩纖維,與第7長死者的發絲纏繞在一起。
“他把死者和傘繩綁在了一起?!碧K晴的手電光掃過銅盒里的物品,第七張糖紙的背面,畫著面銅鏡,鏡面的紅點,正對著月老祠后殿的方向,“這傘繩上的血跡,”她突然想起第7章銅鏡里的人影,“是老匠用死者的血,給我們標的路。”
冷軒的糖畫勺在掌心轉出銀弧:“警花姐姐記得嗎?”他用勺尖在銅盒上畫了個心,“我爹說過,繩結緊了不是拉的錯,”又指著兩人交疊在暗格上的影子,“是有人故意系死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蘇晴的指尖摩挲著銅盒上的盤腸結,突然注意到第七扣的內側刻著極小的鋸齒。這些鋸齒的排列規律,與第6章工具房木雕迷宮的第七個岔口完全一致,而鋸齒的數量,正好是37個,對應著第7章暗室轉動的總度數。她后頸的懸鏡淺痕突然一陣刺痛,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沖破皮膚——這是她在整個案件中第三次產生這樣的感覺,前兩次分別是發現炒糖鍋殘片和洛書圖時,每次都意味著接近核心真相。
“這37個鋸齒是鑰匙齒。”蘇晴突然將銀簪插入銅盒的鎖孔,鋸齒與簪身上的紋路完美咬合,“老匠設計的每個機關都環環相扣,”她轉動銀簪的瞬間,銅盒發出“咔嗒”輕響,內部的夾層緩緩打開,露出半張泛黃的紙,上面用朱砂畫著七個小人,每個小人的胸口都插著鏡芯銅針,第七個小人的臉被畫成了懸鏡圖案,“這是他的sharen名單,”她的聲音有些發沉,“最后一個目標,是我們之中的人。”
冷軒的糖畫勺“當啷”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的動作頓了頓,突然指著第七個小人腳下的字:“警花姐姐看這‘鏡’字,”筆畫里藏著個微型的“7”,“和第4章積水倒影里的‘7’字筆鋒相同,”少年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老匠說的‘鏡碎人亡’,可能不只是指銅鏡?!?
銅盒夾層里還藏著一小撮糖霜,蘇晴捻起一點放在舌尖,斷魂草的苦味中突然嘗到一絲極淡的清甜——這是只有張記糖鋪才會在糖霜里添加的桂花蜜。她猛地想起第7章青石板下的糖霜,當時只嘗到了斷魂草的苦味,卻忽略了這隱藏極深的桂花香。張記糖鋪的老板,正是老李頭的大徒弟,也是目前唯一能完整復刻李派糖藝的傳人。
“最后一個目標是張老板?!碧K晴將半張名單折好放進證物袋,“老匠不僅要復仇,還要徹底斷絕李派糖藝的傳承,”她看了眼冷軒,少年正用糖畫勺在地上畫著什么,走近了才發現是個完整的懸鏡圖案,“你在干什么?”
“我爹說過,懸鏡碎了不是鏡面的錯?!崩滠幍闹讣鈩澾^圖案的缺角,“是有人想遮住真相,”他突然抬頭看向月老祠的方向,夕陽的最后一縷光正落在第七進院的屋頂,“初七亥時,我們必須在銅鏡碎掉之前找到老匠的真正目的,”少年的糖畫勺在掌心轉得飛快,“我總覺得,他要的不是夜梟總舵的位置,而是藏在糖藝里的某個秘密?!?
糖畫攤的遮陽傘還在晃,第七根傘繩的斷口在風中飄,像條流血的蛇。蘇晴知道,這傘繩上的血跡只是揭開了老匠布局的一角,那些藏在銅絲螺旋里的總舵密碼、鏡芯銅牌的拼接規律、用死者血跡設下的致命陷阱,都在等著他們去后殿的銅鏡前破解。而當真正握住那面銅鏡時,她掌心的銅牌,終將映出夜梟最后的秘密。
夕陽落盡的瞬間,暗格的銅盒突然發出微光,第七扣的位置顯形出的“初七亥時,鏡碎人亡”旁,又緩緩浮現出一行更小的字,像是血珠凝聚而成:
“——第七個影子,正在鏡中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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