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根傘骨落地的脆響還沒散盡,蘇晴的戰術靴已經踩碎第三塊青石板。糖畫攤周圍的鏡芯銅粉末在暴雨里暈開,順著水流往西北角聚,在第七塊石板的縫隙里凝成細珠,折射的月光映出個極小的懸鏡圖案——缺角正好能補上她后頸的淺痕。
“警花姐姐摸石板的溫度。”林冷軒的糖畫勺在掌心轉得發顫,勺面的雨水里浮著片龍鱗,“我爹說過,辨暗格得看七分溫差,就像糖霜反沙得辨七分濕度。”
蘇晴沒接話,指尖已經按住石板邊緣。比周圍低3c的溫差透過掌心傳來,縫隙里的糖霜在指尖融成暗紅液體,和第8章傘和血跡的成分完全相同。她突然想起第8章冷軒數的37根傘繩,此刻踩著的石板邊緣,正好有37道細密劃痕,最深處卡著半片鏡芯銅,上面的“7”字刻上還沾著新鮮的糖渣。
“用你的銀簪對準第七道劃痕。”蘇晴的手電光釘在石板中心,那里的糖霜凝成個微型洛書,第八宮的紅點正對著老匠消失的方向。少年的銀簪剛刺入劃痕,石板突然“咔啦”彈起,暗格里的鏡芯銅盒在暴雨中泛著光,盒蓋的盤龍紋第七片鱗上,掛著串血珠,與第8章傘繩的血跡完全吻合。
“這鎖扣是七扣死結。”冷軒的糖畫勺挑開纏在盒上的傘繩,第七根棉線里的鏡芯銅粉末突然重組,顯形出鑰匙的輪廓,“和第6章工具房的木匣結一個打法,”又笑了笑,“老東西綁盒子比我爹捆糖畫還緊,怕的是漏了里頭的事。”
蘇晴的耳尖發燙,銀簪已經挑開盒蓋。暗格里的洛書殘片在暴雨中發亮,七塊碎片拼出的圖案上,第八宮的位置嵌著塊帶血的糖畫——正是第5章死者手中緊握的龍須糖,37根糖絲里的鏡芯銅粉末,在光下連成細線,指向月老祠第七柱的暗室。
“他把死者的糖畫藏在這兒。”蘇晴的指尖劃過糖絲斷裂處,纖維里的皮肉組織與第8章傘和血跡完全匹配。她突然發現每根糖絲的長度,都對應著洛書連線的距離,第七根糖絲的末端,刻著極小的“夜梟”二字,與第6章油布包上的印章分毫不差。
冷軒蹲下去扒拉暗格周圍的水洼,糖畫勺勾出塊染血的斗笠碎片,竹篾里卡著的鏡芯銅粒在光下閃:“警花姐姐看這碎片弧度,”正好能拼上第4章積水倒影里的斗笠,“老東西在這兒換過斗笠,”他突然拽著蘇晴躲開飛來的銅片,第七塊鏡芯銅殘片擦著鼻尖飛過,砸在暗格里的糖畫上。
當第七滴雨水落在銅盒里,蘇晴突然將洛書殘片拼完整。第八宮的紅點突然炸開,映在糖畫攤的遮陽傘上,傘骨的影子在暴雨中組成個完整的懸鏡,缺角處正好罩住暗格,與蘇晴后頸的淺痕產生共鳴。她突然想起第8章傘繩上的血跡走向,原來不是隨機滴落,是沿著洛書連線的軌跡,指引著暗格的位置。
“這暗格是夜梟的信物中轉站。”蘇晴的銀簪挑起糖畫里的鏡芯銅珠,每顆珠子都刻著不同的舵主代號,第七顆珠子的“7”字上,還沾著底8章老匠袖口的布纖維,“你看這珠子排列,”她用指尖在盒底劃了個圈,“和第6章木雕迷宮的岔口完全相同,”又笑了笑,“就像你總在奶茶杯套上標吸管位置,藏著的都是關鍵。”
冷軒突然用糖畫勺敲了敲盒底:“警花姐姐看這凹槽,”七個小圓坑組成北斗七星,第七顆星的位置是空的,“正好能放進第8章那枚帶血的銅扣,”他突然壓低聲音,“老東西在等最后一塊信物,湊齊了就能打開終局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