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水鎮中秋廟會的燈謎區飄著桂花香氣,林冷軒的糖畫勺在鐵板上劃出銀弧,剛勾完半朵并蒂蓮,就看見攤主李姐從九曲橋方向走來。她的藍布圍裙上沾著可疑的銀粉——那是鏡芯銅粉末在晨光里特有的反光。
李姐今天不做?冷軒故意將糖畫勺懸在位上方,糖漿在鐵板上聚成歪斜的蓮花,新學了并蒂同心,送給您和姐夫正合適。
李姐的腳步頓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圍裙口袋:小冷軒嘴真甜,她的聲音比還黏膩,給我來朵普通蓮花就行,要中心端正的。
冷軒的唇角微揚,糖畫勺突然傾斜,銀亮的糖漿在鐵板上拉出扭曲的蓮莖,花心部分更是歪向西北側的月老祠方向:李姐確定不要這朵破心蓮他吹涼糖畫,遞過去的手故意掠過她的手腕,聽說心術不正的人,糖畫會化得特別快。
圍觀人群發出低笑,蘇晴剛從警戒線趕來,就看見李姐接過糖畫的瞬間,蓮花中心的鏡芯銅粉末突然發亮。糖漿在她掌心迅速融化,像被扔進沸水里的冰塊,轉眼間只剩灘焦黑的糖漬。
林冷軒!蘇晴的銀簪敲了敲鐵板邊緣,測謊糖畫的規矩,是不是該給李姐講講?她注意到李姐圍裙口袋露出半截青銅模具,和首案現場的蓮花糖模紋路一致。
冷軒蹲下身,指尖劃過糖漬邊緣的齒輪紋:警花姐姐忘了?說謊時體溫會升高0。3c,他指向焦黑的花心,鏡芯銅粉末遇到謊花,頓住,會像遇見天敵般燃燒。
李姐的圍裙突然起火,她尖叫著甩糖畫,青銅模具掉在地上發出清越的響聲。蘇晴眼尖地發現,模具內側刻著0715的編號——和她的實驗體編號完全吻合。
李姐上周在廢品站賣過七套青銅模具,蘇晴撿起模具,警服紐扣蹭到李姐圍裙的銀粉,包括1998年糖藝大賽的冠軍模子,她晃了晃執法記錄儀,我的筆錄里好像沒記這條呢。
李姐的臉色瞬間煞白,般的蓬松卷發沾著糖漬:我、我夫家傳下來的老物件。。。。。。
李姐的亡夫,冷軒突然開口,糖畫勺在鐵板上勾出個正在融化的,是不是1998連懸鏡閣地宮的鑄銅師傅?他的鑰匙串發出蜂鳴,和李姐掉落的模具有節奏地共振,他臨終前刻的最后一套模具,頓住,就在您賣給廢品站的箱子里吧?
李姐的膝蓋一軟,差點跪在燈謎區的石板路上。蘇晴趁機扶住她,發現她后頸有片褪色的條形碼——和冷軒曾經的條形碼一模一樣。
跟我們走一趟,蘇晴的聲音放軟,你兒子的麥芽糖作坊,頓住,是不是收到夜梟的收購函了?
三人拐進僻靜的燈籠巷,李姐突然抓住蘇晴的手腕:警察同志,是老匠逼我的!她從圍裙里掏出張皺巴巴的信紙,他說不照做就要燒掉作坊,我兒子才十歲。。。。。。
冷軒的鑰匙串劃過信紙,顯形出1998年的監控片段:李姐的亡夫正在鑄銅車間,手中的模具刻著0700警號,而他面前的熬糖鍋,鍋底清晰印著父親林建國的指紋。
李姐賣的青銅模具,冷軒的聲音低下來,每一套都刻著逆命者的警號,他指向信紙上的懸鏡符號,老匠用它們收集鏡芯銅粉末,頓住,為的是在中秋月圓時,又看向蘇晴,完成鏡眼胚胎的雙生血祭。
蘇晴的后頸發燙,想起昨夜在老張的熬糖鍋發現的dna,原來這些青銅模具,全是父親當年參與鑄造的。她突然撕開李姐的袖口,三道鏡芯銅灼傷赫然在目,分別對應著前三起案件的死亡時間。
老匠長什么樣?蘇晴蹲下身,握住李姐顫抖的手。
戴灰布斗笠,說話像熬糖鍋在冒泡。。。。。。李姐突然盯著冷軒的鑰匙串,他說0714號實驗體的鑰匙串,頓住,是打開鏡眼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