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雕館館長室的臺燈在午夜發出昏黃的光,蘇晴的戰術靴碾過地毯邊緣,證物箱在掌心壓出紅痕。林冷軒的青銅鑰匙串還掛在箱扣上,少年的校服袖口沾著倉庫的霉味,后頸的斑點在臺燈下泛著微光。
王館長,蘇晴將七把鑿子拍在辦公桌上,刃口的焦黑木屑在燈光下顯形出懸鏡符號,這是你父親1998年用過的活人鑿,刃口嵌著第一位失蹤者的皮膚組織。
王炳坤的鏡片閃過微光,手指在鎮紙邊緣無意識地摩挲:蘇警官,僅憑幾把手鑿就斷定我sharen?他的聲音發顫,卻故意提高音量,這些不過是父親留下的紀念品。。。。。。
紀念品會刻著實驗體編號?林冷軒突然翻開泛黃的工牌,王志強的照片與館長有七分相似,夜梟003號成員的工牌,怎么會出現在你父親的工具箱里?
蘇晴的銀簪子挑起鑿子,刃口反光映出館長驟縮的瞳孔:每個鑿子對應一位失蹤者,07號鑿子的血竭殘留,和張建國的dna完全吻合。她的指尖劃過桌面,需要我復述技術科的報告嗎?
王炳坤的喉結滾動,鎮紙突然在掌心發出蜂鳴。蘇晴看見,他袖口的鏡芯銅切絲正在與鑿子共振,那些曾在監控盲區閃爍的金屬反光,此刻正沿著桌面爬向證物箱。
你們以為了解真相?館長突然站起身,木椅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聲響,1998年的大火燒掉了懸鏡閣,卻燒不掉鏡眼的詛咒!他沖向窗邊,卻被林冷軒甩出的魯班鎖飛爪纏住腳踝。
鏡眼需要七個實驗體的血,蘇晴逼近半步,配槍保險栓輕響,而你,一直在幫夜梟收集祭品。
王炳坤突然笑了,笑聲里帶著二十年的壓抑:祭品?張建國他們的血,本就是該還給鏡眼的債!他的眼神落在鑿子上,知道為什么每個失蹤者都帶著木屑嗎?那是鏡芯銅在召喚自己的主人!
林冷軒突然指向書架:警花姐姐,鎮紙的共振頻率在改變!
蘇晴轉身的瞬間,王炳坤已撞向雕花書架,七本《魯班經》古籍轟然倒塌,露出后面半人高的暗格。青銅色光芒從格內溢出,混著血竭與松脂的氣味,和他們在倉庫木箱聞到的完全相同。
攔住他!蘇晴沖向暗格,卻見館長正將手伸向格內的青銅盒,那是夜梟的核心證據!
王炳坤的手指在盒蓋上停頓,鏡片后的眼神第一次露出恐懼:你們不懂。。。。。。老匠說,只要完成獻祭,我父親就能從地宮里回來。。。。。。
林冷軒的鑰匙串突然發燙,他看清暗格內的物品:半卷《魯班經》殘頁、七枚刻著實驗體編號的青銅釘,以及,張建國失蹤前戴著的計步器。更讓他心驚的是,青銅盒上的懸鏡符號,與木雕館07號柱的榫卯接口嚴絲合縫。
鏡眼的祭品不是血,蘇晴的銀簪子挑開殘頁,顯形出1998年的獻祭流程圖,是實驗體的生命印記,每個鑿子刻下的編號,都是打開地宮的鑰匙。
王炳坤突然撲向暗格,卻被蘇晴拽住衣領:你父親的工牌編號003,而夜梟首領老匠是001,她的槍口抵住對方后頸,他根本不是普通匠人,是鏡眼計劃的執行者!